戒色,根源
赵乾从府衙后门出来时,夜风正凉。
他没有走正街,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高墙,墙头爬满了枯藤,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身后没有尾巴,他确认过三遍。
直到拐进
戒色,根源
他要闭关。
刚转过影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偏廊闪了出来。
戒色。
这小和尚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
他也是先前阻拦陆沉回府的和尚,只是做了同样的事情,结果却是不同。
那两个和尚,死的不怨。
此刻戒色站在廊下,双手合十,微微垂首。
“侯爷。”
陆沉脚步一顿。
他看见这小和尚,心中那股压了许久的火气便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让开。”陆沉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戒色没有让。
他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在陆沉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侯爷。”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您心绪纷乱,气血浮躁,有走火入魔之相。”
陆沉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戒色低下头,目光落在陆沉衣袍下摆那几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上。
“侯爷身上,有佛门业力缠身,此时闭关,恐非良策。”
陆沉的眼神骤然转冷。
“我刚刚在外杀了两个和尚,你若不怕,尽管再来阻我。”
他说这话时,那股压抑不住的戾气,让廊下那盏灯笼的火苗都晃了晃。
戒色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的眼睛,认真地说:“侯爷杀人,自有侯爷的缘故,他们死则死矣。”
陆沉微微一怔。
“但侯爷若被业力缠身。”戒色继续道,“日后修行,恐不顺畅。”
陆沉盯着他看了很久。
戒色就那么站着,双手合十,既不回避他的目光,也不再多说一个字。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面镜子,映出陆沉此刻的模样。
面色苍白,眼中血丝密布,眉宇间那股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嗯。”
陆沉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他没有相信戒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