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多,该死
“安崖李家,不过如此。”
陆沉远远看着李尊从地上爬起来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个不加掩饰的弧度,眼中的不屑几乎化作了实质。
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在李尊的心口上。
李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他是安崖李家的嫡长子,是岭南三府排得上号的天才。
从小到大被人捧着,供着,敬着。
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他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可这些都比不上陆沉那一眼带来的刺痛。
李尊猛地从地上跃起,甚至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红着眼,再次朝陆沉冲了过去。
剑在手,人在前,剑与人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流光,直取陆沉的咽喉。
陆沉看着他冲过来,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李尊此刻的气息已经乱了,真罡运转迟滞,气血翻涌不稳,甚至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恐惧动摇了他的根基。
此刻的李尊,与方才阵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判若两人!
唯一让陆沉觉得有些棘手的,是李尊手中那柄剑。
李家传承的上乘剑法,已经被李尊推升到了
话多,该死
李尊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落地时又翻滚了几圈,躺在泥土中,面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要爬起来,一只脚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踩着李尊的胸口,真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现在,把你知道的有关通天之路的一切都告诉我。”
李尊张了张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他笑了,笑得有些得意,像是在牌桌上摸到了一手好牌。
“你竟然还不知道通天之路的内幕?”
他的声音虚弱,可语气中的自信和从容,与方才那个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判若两个。
“可以,你放了我,并且发誓在这里不找我的麻烦,未来出去之后,与我李家之间也退避三舍,我就告诉你,并且助你走上通天之路,成就宗师。”
他仰着头,看着陆沉,眼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如何?”
陆沉低头看着他。
看他的笑,看他的自信,看他眼中那抹“你一定会答应”的笃定。
然后他脚下猛一用力。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旷野上格外清晰。
李尊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涌出来的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
他的手抓住陆沉的脚踝,想要推开,可那只脚像是焊死在他胸口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陆沉为什么突然杀他。
他的条件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
他甚至觉得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放了他,发誓不找麻烦,日后与李家退避三舍。
以这些为代价,换一条通天之路的完整情报,换一个成就宗师的机会,这是多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