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贼秃
诛仙剑阵横亘在剑霞关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虞国大军前后折损了十几员大将。
从气关九洞到宗师,从偏将到主将,一批一批地冲进去,一批一批地倒在剑光之中。
有人被剑气洞穿,有人被剑光撕碎,有人侥幸逃出浑身是血,从此再也不敢踏入剑阵半步。
虞国皇子的大帐中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将领们如今一个个低垂着头,谁也不肯主动请战。
诛仙剑阵就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虞国的精锐。
强攻不行,便只能僵持。
虞国大军的营帐还扎在关外,旌旗还竖着,灶火还冒着烟,可攻势停了。
高挂免战牌的不再是齐国,而是虞国。
双方隔着一座剑阵遥遥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陆沉不着急。
这段僵持的时间正好用来修持己身。
他每日盘膝坐在诛仙剑下,以剑阵之力温养神魂,打磨肉身。
将红缨枪,生死镜中提取的灵蕴一点一点地消化。
将日月法身的光芒一寸一寸地凝实。
可天人之限终究是太难了!
那道无形的屏障堵在他面前,无论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肉身已经圆满,阴神已经大成,日月法身已经凝聚,每一项都强到足以独立破开玄关踏入宗师。
可全部合起来之后,让陆沉打破玄关的希望就是差那么一点。
它不松动,不裂开,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陆沉压下心中的烦闷,将目光转向八重金刚功。
这门功法来自玉清真人,他闭关时已经突破到
恶毒,贼秃
他自己还不够强,还不够圆满,还差那最后一线。
但如今,陆沉也还看不清。
他从城头站了起来。
诛仙剑在他头顶轻轻一震,剑光如水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莲花僧站在剑光中,仰头看着那道从城头落下的身影。
金色佛光在他身周流转,与诛仙剑光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你就是仗着这把诛仙剑罢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只要我能污了它的灵性,自然可以战胜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布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布袋。
那布袋看起来是一只料子粗糙,针脚歪歪扭扭,像是随手缝制的普通布袋。
可那布袋一出现,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气息便弥漫开来。
像是将千万具腐烂的尸体塞进了一只小小的袋子里。
那股气息太浓了,浓到剑光都被它腐蚀,明灭不定!
莲花僧托着那只布袋,声音依旧平静:“这也是从你们岭南带来的东西。”
“为了那条龙脉,我们可用了不少的手段。”
“至于这些污血,乃是无数生灵怨怒的精华,算下来,安崖府的那条龙脉,可是给了我们不少好处。”
“原本此物我是想要以此炼制一个法器,现在拿来对付你,也是一个不错的用处。”
陆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条盘踞在安崖府地底,被斩断却未死的龙脉,如今被强行以人为食,以怨为力,将无数徭役的性命吞噬殆尽。
龙脉复苏,到了能够让人吸取其中精华的程度。
但先前死去的那些徭役,他们的骨血所化的怨恨,却并未消散。
这些本该去度化世人的和尚,成了这场巨大恶意背后的推手!
说起来简直可谓是讽刺到了极点。
那些怨念没有被化解,没有被超度。
它们被压缩,凝练,被炼化成一股近乎实质的怨怒精华,封存在这只布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