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窜,追杀
和尚想跑!
他的身形在泥地上弹起,像一条受惊的蛇,拼命朝远处窜去。
可他快不过三尖两刃枪。
陆沉手腕一抖,枪身如鞭般抽出,枪杆砸在慧嗔的腰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慧嗔整个人像一只被拍落的飞蛾,重重摔回泥地里,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坑。
他挣扎着爬起来,月牙铲疯狂挥舞,看起来气势十足,将四周切割出道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陆沉面对他这样的举动,回答他的仅仅只是一击猛然的下压。
三尖两刃枪的枪尖犹如泰山压顶,猛的砸落下去。
所过之处,一切鸿沟尽皆土崩瓦解。
只听“叮”的一声,三尖两刃枪已经狠狠的压在了他月牙铲的铲柄之上。
枪尖冰凉,那股透骨的寒意从眼前蔓延到全身,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问,你答。”
陆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否则,死!”
慧嗔强提一口气,双手握住月牙铲的铲柄,拼尽全力向上托举那柄压在他面前的枪。
可枪身却纹丝不动,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陆沉站在那里,一手握着枪尾,姿态随意得像在拄着一根拐杖。
可他手中传来的力量,让慧嗔觉得自己不是在扛一柄枪,而是在扛一座山!
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他连逃都逃不掉!
“传你的手底下从来没有活口。”慧嗔的声音沙哑,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不甘,“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陆沉没有收回枪,甚至没有改变姿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没得选。”
慧嗔怒极反笑。
那笑声沙哑而凄厉,在山谷中回荡,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夜枭在做最后的嘶鸣。
他修成宗师这么多年,还是
逃窜,追杀
他放下弓,继续追。
撼天弓虽强,可张弓搭箭需要那一瞬间的停顿,而那一瞬间的停顿,便足以让慧嗔逃出他的射程。
神箭手最怕的就是这种速度型的对手,你瞄不准,便射不中。
你射不中,他便能跑。
陆沉也不着急。
他知道慧嗔用的这种燃血秘法不能持久。
宗师的体魄再强,气血再浑厚,也经不住这样燃烧。
只要他吊在身后,不被甩脱,等慧嗔的秘法耗尽,等他的气血衰败,等他再也跑不动的时候,便是他的死期!
慧嗔虽说在跑,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连他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动,耳边的风声在轰鸣,五脏六腑像被放在火上烤,每一寸经脉都在灼烧。
可他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