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鸿鹄
“有点意思,难怪敢与我到城外决一生死。”
陆沉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知远。
这是他所遇到的
远去的鸿鹄
安知远加入六扇门后,几乎把命都豁了出去。
那些年,他七天七夜追杀一伙流窜数府的大盗,最后在一处断崖边追上对方首领。
他浑身是伤,那大盗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厮杀了整整一夜,最后是他用肩膀卡住对方刀刃,一肘击碎了对方的喉骨。
他也因此养了三个月的伤,可他一想到这案子了结了,百姓便可以睡个安稳觉,便觉得值了。
此后三年,他一直在追剿真空教的据点。
那个邪教蛊惑人心,骗人钱财,更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他带人一头扎进深山老林,连续端掉了五处窝点,抓了上百人。
有同僚劝他说:“真邪教哪能杀得完”。
他说:“杀不完也要杀,少一处,百姓就少遭一分罪。”
最狠的那一刀,是落在自己二叔身上的。
他二叔常年负责与云蒙那边的木材生意,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偷偷向云蒙暗探递送消息,交换大乾境内的军力调度与物资底细。
安知远查明之后,在祠堂里跪了一夜,然后亲手将二叔捆了,押到府衙,在所有人面前宣读了他勾结云蒙的铁证。
二叔到死都不肯看他一眼。
安知远却在行刑后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滴水未进。
还是同僚冲进去强行将他给救了下来。
他人在几乎昏迷的时候,口中还喃喃低语:“我对得起大乾。”
可安知远心里最深处,始终都压着一句话:“大乾,对不起王爷!”
齐王扶持当今皇帝登基,可皇帝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齐王调离中枢,明升暗贬,多年间各种打压疏远从未断过。
那些年他亲眼看着许多老臣寒了心。
有人辞官归隐,有人闭门自守,有人忍不住上书鸣不平,被一纸调令发配去了瘴烟之地。
齐王自己却始终不发一,像是默认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