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相,老僧
安世桓看着面前那道持枪而立的身影。
陆沉神色平静,杀了他们安家老祖,那个最强的法相境强者,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世桓没来由的忽然笑了一下。
这笑容,倒是让陆沉多一抹淡淡的疑惑。
只见安世桓满怀信心开口道:“天赐侯如此胆色,难道是想以一己之力踏平我安崖府?”
陆沉微微偏过头,然后答了四个字:“有何不可?”
安世桓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才像是终于想好了措辞。
他开口时语气不急不慢,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在慢慢拆解棋局:“自古拳头大者为王,从道理上说,自然没什么不可。”
“而且以侯爷当下的实力,放眼安崖府境内确实少有敌手,能正面与侯爷交锋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摆在侯爷面前的,可不只一个问题。”
陆沉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把话说完。
“比如。”安世桓微微前倾,“侯爷想要踏平安崖府,整顿吏治,可曾问过府君的意见?”
他显然没打算等陆沉回答,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你没有问过,因为这安崖府的府君,与我们也算是一丘之貉。”
“你若真想走下去,面前
着相,老僧
安世桓突然痛苦的大叫起来。
他的头颅如同一只被捏爆的瓜果,在陆沉阴沉的目光中,便猛地炸开。
一个灰袍老僧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他身形干瘦,双掌合十,眼帘低垂,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南无无量寿佛。”
陆沉侧过身,浑身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正对着那老僧的眉心。
“和尚,你好大的胆子!”
“施主,你着相了。”
老和尚的声音不高,也不急,像是从一口沉了多年的古井里慢慢升上来的凉气。
他双手合十,光从他身后铺进来,将那道灰袍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看安世桓的尸体,也没有看那面金钹,只是低垂着眼帘,像是在回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非是老僧大胆,而是这世上的因果报应,就该如此。”
“他作恶,便合该有此一劫,老僧不过是替他早行了一步罢了。”
陆沉看着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目光沉了一瞬,又抬起来,落在老僧身上:“他作的恶,还未审清,你便敢直接杀人,目无王法。”
老和尚终于抬起眼帘,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映着光,却没有被那光染亮半分:“他的恶,王法审不了。”
“能审他的,只有老僧我。”
陆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那老僧面前,一拳直直砸向他的面门。
拳风凌厉,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压得发出低沉的闷响。
可那一拳落下去时,却没有碰到任何实物的触感,像是砸进了一团没有重量的雾气中。
老僧的头颅被那一拳穿透,却没有碎裂,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像是一道映在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打碎了,又迅速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