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不退婚还不是你一个涉嫌谋害首长、作风败坏的嫌疑犯说了算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案子还没定论呢!”
“没定论你能被处分,还在嘴硬什么?”
陆明诚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又伸手来抓林舒华的手腕。
林舒华这回没让他碰到,侧身一闪,顺势后退了一大步。
“陆明诚,你少跟我打感情牌,咱们来算算账。”
她的声音清脆,周围已经聚了七八个看热闹的人。
“从七五年到现在,整整五年。我每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给你和你妈十五块,五年就是九百。”
“除了工资,我省下来的布票、肉票、糖票、工业券,按市价折算,至少值两百。”
“你上大学那几年,也是用我的钱吃饭的,三年最少也花了一百多,这笔你不会页忘了吧?”
陆明诚张了张嘴,脸色更白了。
“还有,我自己做的棉被、棉袄,给你织的毛衣、毛裤,四季衣裳加起来少说也值六七十块。”
林舒华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来火。
“合计多少?一千两百九十块。我林舒华这五年没给自己花过一分钱,全贴在你们陆家身上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千两百多块是什么概念?普通双职工攒上五六年都未必攒得下来。
陆明诚脖子上青筋直冒:“那些是你自愿给的!又不是我逼你!”
“自愿?好啊,自愿给的可以算了。但你跟我借的那些呢?”
林舒华竖起五根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着数。
“七七年你买自行车找我拿的一百二,七八年你给沈婉秋看病从我这里支走的八十,七九年你还有两次……”
她越说越快,最后拍了下手。
“五百六十八块,有借有还。凑个整数,六百,少一分都不行。”
陆明诚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现在没钱!”
“没钱?那打欠条。”
“林舒华,你别得寸进尺!”
陆明诚的声音拔高,刚刚的和善再也装不下去了,眼神凶狠。
“我家被搬空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明天就去保卫科举报你偷窃!”
林舒华眯起眼睛。
陆明诚一直就是这副嘴脸,威逼利诱,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她以前居然没感觉到不对!
她往保卫科方向一指:“去啊,现在就去。赵科长就在那栋楼里坐着,你去报案,让公安来查,我等着。”
陆明诚愣住了。
“查完之后要是没有证据证明东西是我拿的,你这就叫诬告。到时候除了六百的欠款之外,你得再赔我两百块名誉损失费,共八百整。”
林舒华冲他挑了挑眉。
“你去不去?快点!”
陆明诚胸口剧烈起伏,牙关咬的咯咯响。
保卫科已经查过了,林舒华当晚被关在审查室,有不在场证明。去报案只会自取其辱。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心里觉得膈应死了。
五年感情,这女人居然说翻脸就翻脸,眼里没有半点留恋。
他怒极了,想也不想的扬起右手,巴掌朝林舒华脸上扇过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贱人!”
周围女护士尖叫出声。
林舒华眼疾手快的抬起左臂格挡,右手攥成拳头,刚要阻挡。
然她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从身后伸出来,五指死死扣住了陆明诚的手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