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两个人同时看向他,表情都有点不自然。
严首长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的接过化验单开始翻看。
严衍洲站在门口没动,目光从老爷子脸上移到林舒华脸上。
这屋里的空气明显不对。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严首长咳嗽了一声,低头装模作样看化验单。
林舒华侧过身假装整理药盘里的棉签。
严衍洲把门关上走进来,把军帽放在床头柜上。
“爸,有什么话直接说。”
严首长抬起眼皮,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我就直说了。”
他把化验单往床头一放,看着儿子,认真的说:“我建议你跟小林领个证。”
严衍洲站在原地,手插裤兜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严首长竖起手指头数起来:“第一,小林被那个姓陆的纠缠,有个结婚证就什么都解决了。第二,你被你妈成天催婚催的烦不烦?有个证挡着,谁也没话说了。第三……”
“我说不用。”
这话不是严衍洲说的。
是林舒华。
她放下手里的棉签罐,转过身来,表情很平静。
“首长,我很感谢您的好意,但真的不用。我现在一门心思考试拿执照,不考虑感情。”
她补了一句:“而且对严团长名声也不好,我和陆明诚的烂账还挂着呢,传出去外人会说闲话。”
严首长看了看林舒华,又看了看儿子。
严衍洲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嘴唇抿的很紧。
老爷子本来以为儿子肯定跳出来反对,结果林舒华比他还急。
严衍洲这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混账儿子,居然站在原地一个字没蹦。
这表情怎么看着有点……不高兴?
严首长在心里嘀咕着,决定换个说法。
“小林,你误会了。我说的是领个假证。”
“假证?”
“对,就是名义上的。不要求你们住一起,也不要求你们怎样,就一张纸挂着。等你考完试站稳脚跟了,什么时候想离都行,绝不为难你。”
严首长抬手指天:“我老严以生命发誓,绝对不捆着你。”
林舒华沉默了。
她不是没考虑过这个法子处。
陆明诚的纠缠,陆母的撒泼,外面那些闲碎语。如果她头上顶着严家儿媳的名头,这些麻烦全部迎刃而解。
可她吃了太多感情的亏,这辈子对婚姻两个字有本能的抗拒。
哪怕是假的。
“首长,容我再想想行吗?”
“你想什么呢?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想!”严首长急了:“我家衍洲,身高一米八五,团级干部,长得又不差,多少人排着队要嫁!你倒好,还得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