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亮了下证件,林舒华心里咯噔一下,没反抗。
林舒华被带上了吉普车,等车停下,她意外的发现,老爷子竟然也在。
老爷子什么时候出院的?
老爷子挥挥手,两个人退下,还体贴地关上门。
“你想去找严衍洲!”
老爷子开门见山,林舒华没有否认。
“丫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也是担心严衍洲!可他们做的是很危险的任务,你要是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只会给他们添乱!”
林舒华咬着嘴唇。
“好好在家里等着,你放心,他有经验,绝对不会出事的!”
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过去不是添乱,我有医术,关键时刻说不定可以救命!”
林舒华固执地说着。
老爷子瞪着她,“他们队伍里也有会医术的!”
林舒华……
“你没摸过枪,那些人穷凶极恶,你可知道若是落到他们手里,你会是什么下场?”
她没想过,但却也能猜到一二。
“我……”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那边真的不适合你去!你的战场在后方!”
“你不是一直都想当医生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好好的复习,争取考上!”
林舒华咬咬牙,“我知道了,爸,我会好好复习的!”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为你分心!”
林舒华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不乱跑。”
老爷子盯着脸看了半天,“你这次是真听话还是又在糊弄我?”
“真的。”林舒华冲他笑了一下,“我就是想心里有个底。”
回到医院,确认送她回来的人走了,林舒华重新跨上自行车。
两条腿蹬的飞快,去了车站,坐上了去市里的公交车。
这边的黑市她也来过,也知道路。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块旧头巾把头发包起来,脸上抹了点灰。
她取了件军绿色的毛呢大衣、两包完整未拆的飞马牌香烟,一个崭新的铝饭盒,外面用布子盖好。
也能当掩护。
这些都是硬通货,比现金还好使。
弄堂七拐八弯,她轻车熟路的走到尽头一扇掉漆的木板门前。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守在门前,林舒华掀开布子,露出里面的东西,小伙子看了看,伸出手。
林舒华拿出两毛钱递给他当门票,就被放进去了。
里面的人不多,人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
林舒华没有停下,径直走到最里面,一个看起来极为破败的院子。
她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被拉开一条缝儿,林舒华连忙笑道,“有稀罕的东西,四哥要不要看看?”
听到四哥两个字,里面的人拉开门,“你来过?”
林舒华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帆布包。
四哥看起来三十来岁,身材微胖。
林舒华进来的时候,他坐在藤椅上,头都没抬一下。
林舒华把帆布包里面的毛呢大衣、香烟和饭盒都拿出来。
四哥的眼睛才抬了一下,落到大衣上。
他直起身抬手一摸,惊讶道:“这料子……这是正儿八经的军呢,市面上有钱都买不着的好东西!”
“大衣一百八,烟两包三十。”林舒华报价干脆,“合适的话,我手里还有别的好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