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土路上很颠,林舒华脑袋磕在车窗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她动了一下脖子,才发觉自己歪靠在严衍洲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领口,都留口水乐。
林舒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坐直身子,擦了擦嘴角。
“洲哥,我……”
好丢人,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流口水!
严衍洲低头看她,声音温柔中带着沙哑。
“醒了?”
林舒华嗯了一声,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余光瞥见前排的猴子正极力把脑袋转向窗外。
小吴更绝,两只手捂着眼睛,指缝却大张着,跟没捂有啥区别。
严衍洲自然的把军大衣扯过来,连人带头给她裹了个严实。
他的手掌摸在她后脑勺上,轻摁了一下。
“还早呢,再睡一会。”
林舒华拽开领口透了口气,没再挣扎。
车厢里暖烘烘的,鼻端是他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开口问。
“那些被救出来的人质呢?伤情怎么样了?”
“专车走的另一条线,比咱们早出发半小时,直接送最近医院。”
“轻伤居多,最严重的就是头上那个豁口,你当场处理大很好,都不会有事。”
“媳妇儿,还早呢,你可以再睡一会。”
林舒华点了点头,心头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可医院那边的假药……
她离开了将近四天,医院还不知道咋样了呢。
“在想医院的事?”
林舒华没否认,直接道。
“假药的事,我走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闹腾了,这几天不知道闹成啥样了。”
严衍洲没有说话,从胸口内兜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
他展开来,露出那本从毒蝎身上搜出的私账本。
林舒华接过去翻了两页,嘴角抽了一下。
我的天!
青霉素三百支、止血粉一百二十包、消炎片五十瓶。
这是把军区医院的药房当自家菜地薅呢!
严衍洲收起本子,语气平淡。
“回去以后,这群蛀虫一个都跑不了。”
车身又猛地一颠,林舒华整个人弹了一下,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往下坠的痛感。
她下意识捂住小腹,眉心微蹙。
这种感觉不算剧烈,闷闷的往下坠,胃里也不怎么舒服。
这几天折腾的太狠了,又是赶路又是打仗,月事估计是要提前来了。
林舒华默吸了口气,没吭声。
严衍洲正盯着前方的路况,吩咐驾驶员避开大坑,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趁他不注意,把军大衣往腹部拢了拢,靠回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肚子难受的不算厉害,忍忍就过去了。
这节骨眼上,犯不着让他分心。
前排,猴子和小吴终于按捺不住,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嫂子那一枪打的,毒蝎都蒙了,当时那表情你看见了没?”
小吴连连点头。
“看见了,我差点给嫂子鼓掌!”
“老大才教了两三个小时,命中率比咱们新兵班练三个月的都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