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后那扇门里还有舟舟,有林奶奶和师兄,她不能退缩。
她梗着脖子,正要说话。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砰’的一声,陈竞脑袋就被揍了一拳。
他吃痛地放开温佑的手,闷哼一声向旁边一歪,这个人晃了一下才堪堪站稳。
温佑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靳睢东沉着脸走过来,挡在温佑的面前。
陈竞站稳后,手揉了揉自己被打中的后脑,那里微微浮出一个包,一碰就疼。
他冷着眼看向站在温佑面前的靳睢东。
看到靳睢东的一瞬,他眼里闪过震惊,但很快又收回去了。
“靳大外交官,什么时候来的?学人偷听墙角,可不是你们这些体面人的做法。”
靳睢东双手插兜,将温佑整个挡在身后。
看向陈竞的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盛了冰冷的深潭,深邃又锋利,让人不由得害怕。
“在门口光明正大地欺负我老婆,叫听墙角?陈少去国外进修这么多年,怎么智商还退步了?”
靳睢东怼起人来,直切要害。
陈竞对去国外进修的事,尤为恼怒。
听了靳睢东的话,他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了,只死死地瞪着他。
而站在靳睢东身后的温佑,在靳睢东出现的时候,一颗心彻底死了。
靳睢东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混蛋也调查自己,温佑就气不打一处来。
靳睢东插着兜往前走两步,站到陈竞的面前。
他比陈竞高一点,垂眸俯视陈竞的脸,声音阴冷低沉,隐隐带着几分杀意。
“如果不想浑身都是包的话,赶紧滚蛋,再敢来找我老婆的麻烦,怕是你在津京的驻留时间,也到期了。”
面对靳睢东的威胁,陈竞照单全收。
因为他知道靳睢东是真有这个能力把自己搞到国外。
政商两界混得风生水起的靳睢东,要是用上手段,他没有胜的可能。
陈竞沉着脸等着靳睢东。
随后他唇角强扯出一抹笑意,道:“靳先生,都已经到离婚的地步了,还老婆长老婆短的,恶不恶心?怕是我们都嫌弃呢。”
陈竞打不过靳睢东,也得在口舌上逞逞强。
他往靳睢东身后瞥了温佑一眼。
“我就不相信,靳先生今天也能进得了这扇门。”
说着,陈竞转身就走。
等陈竞上了电梯,靳睢东才转头看向温佑。
还没等他开口,温佑就道:“他说得没错,就算你刚刚帮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走吧。”
卸磨杀驴,温佑用得可是流畅!
靳睢东眼见着温佑下了逐客令,便拿出自己擅长的死皮赖脸。
“宝宝,我专程过来找你,就不能进去说话吗?”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跟温佑说话的时候尾音上翘,隐隐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温佑蹙眉,他可真是能屈能伸。
刚刚在陈竞面前的那份狠劲儿,跟做梦一样。
她铁了心肠不让靳睢东进这个家门。
身后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敲了敲。
温佑下意识放下拉住门把手的手,身后的门就这样打开了。
顾均鸣那张温润的脸出现在门口。
靳睢东一看到这个男狐狸精,嘴角的弧度就忍不住拉平。
他指着顾均鸣,像个受气包媳妇似的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