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那么多了,把门先打开!”孟时夏拔高嗓门。
学生们哆哆嗦嗦上前插入钥匙,拧开了门却推不动,看来是徐沁将里头的门给堵死了。
这么紧张不想让别人进宿舍,里面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孟时夏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踮起脚,从门旁边的窗户上迅速扫了一眼宿舍――
门被徐沁从里面反锁了,窗户也关着。
她冲到窗边试了试,锁扣拧得死紧,推不开。
孟时夏二话没说,抄起楼道角落里一把铁质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窗户玻璃砸了下去。
“哗啦――”玻璃碎了一地,孟时夏徒手拨开碎碴,手臂被划了几道血口子也顾不上,翻窗跳了进去。
宿舍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铁腥味。
一个女生蜷缩在下铺的床角,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裤子的下半截已经被颜色未明的液体浸透了,湿漉漉地粘在床单上。
“徐沁!”孟时夏扑了过去。
堵在门口的学生们跟着跳进宿舍,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学生们一窝蜂地涌进来。
“天呐!”跟在孟时夏身后的女孩子失声尖叫:“那是血吧?徐沁是不是死了?”
“别胡说!”孟时夏扭过头怒斥学生,那是她第一次在学校里发火:“留下徐沁宿舍里的人帮忙,其他人都给我出去!还有,快打120!”
“孟老师……”有学生听她的话,打起了120:“120问……问我们这里怎么了?”
“就说有人生孩子,婴儿看起来很虚弱!”
床上的徐沁看见孟时夏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抗拒,但她已经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床单上一大片殷红触目惊心。
徐沁挣扎了:“救救我……孟老师……”
孟时夏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很稳:“徐沁,别怕,我在这里。深呼吸,别使劲了,让我帮你。”
她一边稳住徐沁,一边四周寻找那个令她担心害怕的新生儿。
可屋内太黑了,阻挡了她的视线,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在床脚看到一个皱巴巴,浑身青紫的小婴儿。
那个婴儿看起来十分虚弱,几乎没有哭声,只有微弱的、猫叫似的抽噎。
孟时夏颤抖着手,正想要倾身去看下孩子,谁知道身后的徐沁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立起身子,推开孟时夏。
她的手上多了一把宿舍钥匙,攥在指缝间,眼神涣散又决绝地朝婴儿的脖颈处扎过去。
“徐沁!”
孟时夏几乎是扑过去的,她猛地抓住徐沁的手腕,死死掰开她攥紧的钥匙。
钥匙尖还是在婴儿细嫩的颈侧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孟时夏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她顾不得污糟,把婴儿紧紧护在怀里,反手将徐沁按回床上,声音都在抖:“你疯了!他是你的孩子!”
“你这种行为是在杀人!”
“别冲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