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练了三十年才到了先天二重。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张二河的嘴唇开始发白。
他不想打了。
他想逃。
于是张二河转身朝门口冲去。
但江澄更快。
焚天踏虚步――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
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贴到了他身后。
乌金玄铁棍一记横扫。
砸在他腰侧。
三根肋骨应声断裂。
张二河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天二重的真元已经耗尽了大半。
右臂被冻得发僵。
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他瘫在墙根,胸口剧烈起伏,嘴里满是血腥味。
江澄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
刚才那场打斗,他赢得相当轻松。
张二河抬起头,满脸都是血和灰。
他那双眼睛里,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而颤抖。
“别别杀我。”
“我错了。”
“我不该来找你”
“我儿子的事是他咎由自取”
“我回去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你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崔明杰从墙根站了起来。
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朱雀卫执事,又看了看江澄。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他既然认错了,要不就”
江澄看了崔明杰一眼。
“我不杀你也行。”
“除非……”
张二河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除非什么,你说!你说!”
“你自断一条胳膊,我放你走。”
听到这话,张二河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的目光在江澄脸上停留了几秒,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孔里找到一丝转圜的余地。
但什么都没有。
江澄的表情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一丝波动。
张二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完好的左臂。
几息之后,他猛地抬起左手,掌缘劈在自己右肩。
一声闷响。
骨头断裂的声音十分清晰。
他的整条右臂耷拉下来。
因为剧痛张二河脸部扭曲,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他硬是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我我断了。”
“你能放我走了吧。”
声音嘶哑,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江澄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滚吧。”
张二河挣扎着站起来。
左臂捂着断裂的右肩,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
他走过江澄身边的时候,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他刚走出门口。
就在这时。
没有预兆。
没有犹豫。
江澄反手一棍。
乌金玄铁棍脱手而出,裹挟着暗紫色的电弧,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追张二河的背影。
只刹那间,就听到噗嗤一声闷响。
棍尖精准地扎穿了张二河的后脑。
从后脑贯入,从前额穿出。
血花在半空中绽开,像一朵猩红的烟花。
张二河在门前僵住。
然后缓缓跪倒,又缓缓趴下。
血液很快就浸湿了门口那片灰扑扑的地面。
血腥味弥漫开来,浓烈得刺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