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张子豪站在一旁,嘴唇紧抿。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焦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母亲哭得越凶,他的拳头就攥得越紧。
周围几个朱雀卫的职员围了一圈,正在耐心解释。
“张夫人,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张执事失踪前最后出现在城西废弃厂房一带……”
“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线索……”
“我们还在排查监控,您先回去等消息……”
“等消息等消息!我等了半个月了!”
李桂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用心查?!是不是嫌我们老张老了、不中用了,就不管了?!”
“我告诉你们,要是老张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张子豪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妈……别闹了。”
“什么叫闹?!你爸都不见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站着?!你这条胳膊被人打断的时候,是你爸顶着伤去给你讨公道的!”
“现在你爸不见了,你连句话都不说?!”
张子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了头。
江澄站在走廊拐角,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张二河那具烧成灰的尸体早就混进了城西废弃厂房的炭渣里,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朱雀卫查半个月,能查出什么来?
江澄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身后李桂芬的哭声还在继续,尖利而绝望。
江澄目光淡淡扫过母子二人,没有半分停留。
径直走到任务发放窗口。
随意挑了三件城郊巡逻、排查黑市的简易任务,签字登记。
等候拿单据的间隙,耳边不断传来旁人低声议论。
“听说张执事失踪快半个月了。”
“有人说卷了公款跟着小三远走高飞。”
“也有传上头派他秘密潜入域外执行刺杀任务,暂时失联。”
“谁知道真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妻儿天天来闹。”
各类猜测杂七杂八,传遍整个大厅。
江澄垂眸,指尖摩挲单据边缘,一不发。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有他一人清楚。
拿好任务单,转身离开朱雀大厅。
母子二人早已不见踪影,想来闹够了被巡查劝离。
江澄拦下出租车,按照任务地址依次处理,全程顺风顺水,没有任何波折。
傍晚时分,任务全部办结,他刚走出朱雀卫大门,骁初生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上火。
“江哥,你赶紧来学生会大楼一趟!大事!”
江澄微微蹙眉。
自从陈九鼎任命他为学生会副主席,校内所有琐事他一概甩给骁初生打理。
若非迫不得已,骁初生绝不会这般急切联系自己。
“什么事。”
骁初生语气凝重。
“开会。”
“很重要的会。”
“校长、陈主任还有萧千绝那老东西都到了,点名需要你参加。”
江澄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学生会会议室在办公楼顶层。
一间宽敞的屋子,铺着深灰色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