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还能打上半小时,你吃不吃?”
沈缘不仅不慌不忙,她还从自己的荷包里又掏出来一把瓜子,送到了吴江跟前。
“沈将军,您别闹了。”
“快想办法劝劝双方吧。”
吴江没敢接,也不想接。
“不吃拉倒。”
沈缘见他不接,又将瓜子揣回了自己的荷包里,一副她自己都不够吃的模样。
最让吴江头大的是,一直跟在沈缘身边那个叫新颜的小丫鬟,还给沈缘搬出来了桌椅板凳,又在桌子上放了香茗。
不是,这真当是来看戏了?
沈缘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的,瞧着那边,那不是国舅爷都还能担心吗?一个是他外甥,一个是他新收的干将,这个地盘又是他的家门口,自己干着急有什么用!
况且,沈缘对这两个人的身手也了解一二,知道他们两个也不可能真的把对方给弄死,不让这两人将这一架打完,早晚还得出问题。
抿了一口茶,又继续磕瓜子。
国舅府那边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坐着看戏模样的沈缘,国舅爷脸色更黑了一些。
“这个沈缘可真行!”
“还当她是来劝架的,倒是在这里吃上喝上,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国舅爷很想过来教训一番沈缘,好歹谢之衍是她夫君,为人妻子哪有她这样作壁上观的,但考虑到自己那个疯外甥的心思,几乎整个皇城都知晓他对沈缘的心意……
如若在这个时候沈缘在上去添把火,搞不好这混账能连自己的国舅府给拆掉,国舅爷又忍住了自己的想法,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边看戏模样的人。
偏偏,沈缘就不是个安生的。
她不仅又吃又喝,还大声点评!
“商闲溆啊商闲溆,你是不是中午头那会儿没有吃饭,怎么打的这一式软绵绵的。”
“哎呀哎呀,谢将军,不可一世的你,怎么连这种招式都躲不开?我记得当初你很厉害的呀,当年跟倭寇纳齐尔对战的时候,那一记回手掏,差点整个将纳齐尔的心给掏出来,怎么现在不行了?是不是长年累月跟你那小娇娇花前月下,身子都虚了?”
“商闲溆,你都在这儿打架了,还不玩点儿阴的,那么板正的做什么,他习惯偷袭你,你不会打他下三路吗?他的那套步法,还是当年我教的,当年教他的时候没有教你吗?”
“啧啧,蠢才,打架都打不明白。”
沈缘点评的声音太大太大了。
以至于让两个打的正热闹的人,不得不回头看她,谢之衍才瞧见沈缘这副看戏模样的时候,一口老血都差点吐出来。
他和商闲溆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停手。
谢之衍心里还是窝囊了一口气,此刻怎么都化解不开,又看见沈缘这幅样子,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就往沈缘面前走。
“呵,夫人倒是好兴致,还有闲心喝茶啊,我跟别人打架你很开心?”
谢之衍这分明算是没事找事的典型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缘刚想开口怼他,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闯了过来,将原本就肩膀有伤的男人,给撞了一个趔趄。
“商闲溆!你干什么!”
谢之衍勃然大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