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可否一直在楼下柜台看着?”
按理来说,像今日这样贵客包了一整层办宴会的情况,掌柜都是要随时候着的。
“小人不敢擅离职守,一直在。”
掌柜看上去十分老实。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沈缘又问他:“我上楼之后,是否又有人来寻三楼贵客?”
这个问题掌柜回答的分外干脆:“有的,是个身穿灰衣,马夫模样的人。”
“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证明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有些事情要和楼上的贵客交代,但是咱们茶楼的规矩就是,没有量清楚自己的身份之情,并不允许来历不明的人去打扰客人,小人便让跑堂去请了三楼贵客身边的一个丫鬟,来辨认了这个人的身份,才放他上去的。”
“没过多久,小人就听见了二楼的动静,紧接着就听着有人喊抓贼……”
“也是在同一时间,那些家丁仆人去二楼抓人的时候,那位戴着帷帽的贵客,便领着一众客人离开了茶楼。”
沈缘的眉心深深皱起:“你确定是,那个马夫先来找人,又发生的抓贼一事?”
掌柜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小人不会记错,今日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人来,所以对于那个马夫的出现,记得清清楚楚。”
沈缘先让掌柜下去,而后才将眼神落在了身边新颜身上:“只怕,已经打草惊蛇。”
新颜有些不解:“夫人,事情发生了还不过半个时辰,怎么会轻易的暴露?”
沈缘没有时间再跟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人解释了,她心里一股没由来的慌乱,仿佛好不容易得来的有关于谢明祯的消息,又要再一次,就这样白白的流失。
此刻乱七八糟的情绪塞满了她整颗心,无论最后情况如何,她知道自己都应该先行动起来,既然事情已经打草惊蛇,就没必要再这样小心翼翼地去调查。
“新颜,你轻功最好了,你去通知一声南宁郡主,要她请求南宁王相助,盯死来往京城的几条官道,那些人如果想要转移,就一定会走官道的,他们人多势众,越是走小道,才越是引人注目!”
新颜没再多问,她知道自己多问了,也对现在的情况帮不上什么忙,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听命就好,左右自家主子不会乱了手脚。
“我带着锦楼去找商闲溆,这件事情由不得我们再从长计议了,或许从最开始锦楼逃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知道消息要泄露。”
“只是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帮助锦楼跑出来的,是他们自己人的马车。”
杨昀琨,堂堂礼部尚书!
二皇子妃的亲爹啊!
只要他能够耐得住性子,再等一等,等到二皇子斗败了商闲溆这个废太子,等到二皇子真真正正的登基为帝,他就是国丈!
原以为全万善提供的那个名单上,杨昀琨最多就是参与了买卖,分一杯羹。
只怕这次,他们还真是误打误撞的,抓到了一条大鱼……
沈缘不知道商闲溆为什么锁定了杨昀琨。
但她能猜到的是,因为今日他的过激之举,彻底打乱了那些人循序渐进的计划。
如此,怎么不算是老天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