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闲溆知道她在担忧自己的安危。
“没事,我就是抱着我母后的牌位,在金銮殿哭了一鼻子,本来我和陛下之间就是因为他看不惯我太不会圆滑,又因为早些年学的全是儒家思想,嫌我太过于妇人之仁。”
“过程有些丢人,就不跟你讲了。”
“总之,我恢复了官职,这下就更有理由陪你去抄家了。”商闲溆对于过程绝口不提。
可是即便他不说,沈缘也能够猜到这里面一定还做着交易,把自己的太子之位当成官职来调侃,这天底下也商闲溆独一份了。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
诏狱那边的动静,瞒不过宫里。
坐在龙案前的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国舅爷顾岐,只是摆弄着自己手边的镇尺,上面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龙,花样繁复,雕刻精美,九条龙栩栩如生。
这镇尺正是当初顾岐所送。
“朕以为,你会在此之前提前将这些事情告诉朕,而不是让朕这样查出来,顾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皇帝一开口,就是带着浓浓的情绪。
“当年你陪着朕南征北讨,阿南还在的时候,朕也以为你我兄弟情义可以天长地久!”
“哐当”
镇尺被人从高处砸下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就连顾岐跪的前面那块地板,都被砸碎了,乱七八糟的碎片渣子四溅。
“臣,有罪。”
国舅爷跪在那里显得格外弱小。
在很久之前他就觉得有关于恋幼案的事情会爆出来,成为压倒自己的一颗巨石。
可是这几年来如履薄冰,这桩生意给他带来的效益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让他心存侥幸,真的以为世间一切都是天衣无缝。
“你确实有罪!”
“溆儿和煜儿都是你的外甥,可你却三番五次地挑衅他们,两个处处对立,以至于到了现在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真的以为我高坐在这金銮殿上,就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你们在下面的那些小手段?可是顾岐,你我也是兄弟!”
皇帝昏黄的眼珠中,终于有两滴老泪流下,像是在十分痛心疾首。
国舅爷顾岐,再也不跟皇帝争辩什么。
只是道:“臣自知有罪,愿意以死谢罪,不让陛下难为,只是有件事情,臣觉得有必要跟陛下明说,赤泷山的事情,臣确实掺和其中,但臣也不是其中幕后之人!”
“我这一生说了太多太多的假话,对自己的亲妹妹,对自己的亲外甥,甚至于还有自己早亡的妻,可唯独此时此刻说的这番话,绝对没有一点点的在欺骗陛下。”
顾岐说着,摸起来面前的那块镇尺,就要往自己脑门上砸。
情起于微末,终于此刻。
顾岐从不后悔。
“住手!”
就在他要砸下去的那一瞬间,高台上的皇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大吼一声。
可惜太晚了,顾岐脑门上破了个大洞。
金殿内的声音太过于响亮,引得外面原本就厚着的侍卫,纷纷闯了进来。
“传御医,快传御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