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拨出的电话，响了三四声便被接起。

听筒里，很快传来一个清冷而不失礼貌的女声，还带着一丝意外：“楚市长？您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沈校长，深夜打扰了。”楚清明语气平和地说道，“现在，我们永福应用技术大学已经正式获批，选址和征地工作本周内就能启动。至于校舍建设，最迟一个月就可以搞定。我上次在京城说过，这所大学缺一个校长。我很欣赏你的教学理念，正好契合我们这所新大学的不唯考试论，不唯升学率论，旨在培养学生健全的人格和真正的家国情怀。沈校长，我希望你能来永福市，担任这所新大学的校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当沈知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月的时间就建好一所大学？楚市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楚清明笑了一声，调侃道：“沈校长，基建狂魔了解一下？”

这话，还真不是吹牛。

毕竟，我国的基建速度，举世公认。

火神山医院，十天建成，雷神山医院十二天交付，港珠澳跨海大桥飞架三地，昆仑山深处的和若铁路凿穿万古荒原……

一个月建成一所大学，在旁人听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在楚清明手里，只要资金到位、审批齐全、施工方三班倒连轴转，真不是不可能。

“楚市长，说实话，我愿意来。”沈知然怔了怔之后，终于开口，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无奈，“可现在，有一个很现实问题。鹰国那边我已经签了聘任合同，下周就要飞过去报到。我若是现在反悔了，对方恐怕不会轻易放人。”

“没事，只要你答应了，剩下的事我来搞定。”楚清明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知然不禁又是一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心说你楚清明就算在国内人脉再广，还能管到鹰国去？人家的那所哈弗大学可是鹰国顶尖私立大学，校长都是能跟国会议员谈笑风生的人物，你一个国内地级市的市长拿什么去搞定人家？

不过，既然楚清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推辞。

沉默了片刻后，便轻轻点了点头：“好的，楚市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至于待遇方面，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钱。”

“待遇这块，起步阶段肯定比不上鹰国开的价码。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等这所大学做出了成绩，给你的回报肯定会比鹰国给的高。什么财政拨款、科研经费、绩效奖励，这些都会逐步配套到位。”楚清明诚恳说道。

沈知然却是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其实，我对钱真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实现自已的理想。楚市长，我这个人不喜欢搞人际关系，不喜欢开会，不喜欢在行政琐事上浪费生命。我唯一的信念就是——教育应该让人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而不是一台只会考试的机器。如果你真能给我这样一个舞台，钱少一点也无所谓。”

“放心，这个舞台，我会给你搭。”楚清明郑重地说道：“你日后来了，只管办学。至于行政事务，会有人替你扛，人际关系也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你想做却一直没做成的教育改革，在这所新大学里做出来。我建议，你还是尽快来一趟永福市，我们面谈一下办学的具体事宜。”

几分钟后，两人交谈完毕，便挂了电话。

楚清明想了想，直接翻出岳父沈向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沈向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清明呀，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你在永福市还顺利吧？”

“爸，我这边都挺好的。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我们永福市即将新建一所大学，我想请一位京城大学的副校长过来当校长。她本人已经答应了，但她之前已经跟鹰国那边签了聘任合同。现在人走不了，得把那份合同解约了。”

“鹰国哪家学校？”沈向谦问得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