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砺锋将温振邦几人打发走后，刚想闭目缓一缓，桌上的手机便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便皱了起来。

竟然是常务副省长邵景川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赶忙按下接听键，声音恭敬道：“邵省长，您好，有什么指示？”

“龙砺锋，你怎么搞的？”邵景川一上来就是质问，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包黎明被抓了！他是你的秘书长，跟了你这么多年，他出问题你会没有丝毫察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龙砺锋心中一颤，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声音有些沉痛地说道：“邵省长，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包黎明这个人平时看着老实本分，工作上也算得力，我是真没想到他背着我竟然干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昨天晚上，等纪委的同志都动手，我才知道情况。对于他的问题，我绝不护短，市委全力配合省纪委调查。”

“哼！你撇得倒是干净。”邵景川冷笑了一声，沉默了片刻之后，话锋由一转，“我不管你知不知道包黎明是什么货色，我现在只问你一句——包黎明的事，会不会牵连到你？”

龙砺锋心头一紧，但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不会。邵省长，我在经济上清清白白，经得起任何调查。包黎明干的那些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我也是被他蒙蔽了。”

这话，邵景川似乎信了。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警告道：“砺锋同志，你上次带着任昆跑到省委来做检讨，陈书记本来就很生气了。这次又出了包黎明的事，你让我怎么替你说话？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后面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也帮不了你了。”

龙砺锋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却依旧沉稳：“请邵省长放心，我一定把永福市的局面稳住，绝不给省委添麻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等到邵景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里面已经多了一丝审视：“砺锋啊，我有个问题想了很久，一直想问你。楚清明为什么总能压着你打？你是一把手，他是二把手。你手上有七票，他只有六票。可每次交手，让步的却都是你，被动的也是你。你想过为什么吗？”

龙砺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邵景川则是又说话了：“究其原因，还是你太过于优柔寡断了！”

嗐！这怎么能是我的问题呢？分明就是因为我身边都是猪队友啊，带不动，完全带不动！

“是是是，邵省长批评得对。的确是我太优柔寡断了。”龙砺锋自然不敢反驳上级领导的话，只能连连点头称是，声音都有些干涩了。

“嗯，你知道就好。”邵景川的声音不轻不重，继续对他进行敲打：“楚清明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温水煮青蛙。他今天拔你一颗棋子，明天断你一条臂膀，后天就该把火烧到你脚底下了。你要是还这么一味地被动挨打，那等他手里攥够了你的把柄，一口就能把你吞下去。你再不主动出击，就等着被他架在火上烤吧。”

龙砺锋的心被刺痛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语气决绝：“邵省长，您放心，我会尽快反攻。”

“行，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邵景川说完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