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笑着走了。
周铭站在原地,看着秦华远去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一股梦幻和不真实。
人家秦华可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管着全市干部的帽子,平时就连各县区的书记县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今天竟然主动跟自已握手,还拍着自已的肩膀说“随时去找他”。
这在以前,周铭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发生了。
而这,就是市委一号大秘的含金量啊。
与此同时,市委大院里的另一间办公室里,几个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周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妈的,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楚书记看上了。”孙正阳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不甘。
陈立彬靠在他旁边的办公桌上,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呵呵,走了狗屎运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信息科的小科员,又没什么背景,他能在楚书记身边待多久还不一定呢。楚书记那人雷厉风行,他周铭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能跟得上楚书记的节奏?”
孙正阳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周铭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
与此同时,周铭已经坐到了自已的新办公室里。
与其说是新办公室,其实就是书记办公室套间外那间秘书值班室,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陈设简单到有些朴素。
周铭很快便将那份产业园区闲置资产的摸底报告摊在桌上,又拿起笔开始在笔记本上列提纲。
楚书记已经说了,问题要写透,建议要写实,不要套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动笔,手机突然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宝宝。
周铭愣了一下,随手接起电话。
可还没等他开口,女友蒋小琴有些冷淡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来:“周铭,你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周铭眉头皱了皱。
他听得出来,蒋小琴这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似乎是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好,中午在哪儿见?”周铭笑了笑,压住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老地方吧,十二点,别迟到了。”蒋小琴说完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周铭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目光穿过窗户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苦涩。
蒋小琴是他大学同学,比他低一届,家就是黄州的,两人在一起三年多了。
刚开始的时候,蒋小琴还会拉着他的手说“咱们一起奋斗,以后在黄州买房安家”。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小琴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也许是从他连续两年没涨工资的时候。也许是从她进了市财政局之后,也许是从她第一次跟他说“周铭,你就不能想办法往上走走吗”的时候。
现在,她不再拉他的手了,也不再提什么“一起奋斗”了。
她开始频繁‘加班’,周末约她出去时,她也总是说没空。
他给她发消息,她隔很久才回一两个字。
有时候,他主动去接她下班,她反倒一脸不自在,说不用了,她自已打车就行。
果然,感情这东西,就像一杯茶,凉了之后再怎么续热水,也回不到最初的味道了。
他知道,她是在故意疏远他,他也想过挽回,但每一次开口都被她冷淡的回应堵了回去。
而今天,她终于要开口了吗?
周铭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重新拿起笔。
不管怎么样,工作不能耽误,楚书记还在等着他的简报。
再说了,只要手里握着米,还愁身边没有鸡?
门前栽着梧桐树,自然能引来金凤凰,这是从古至今都没有变过的道理。
……
与此同时,黄州市财政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蒋小琴挂了电话,端起面前的冰美式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到近乎漠然的样子。
坐在她对面的,是闺蜜刘倩,烫着一头棕色大波浪,指甲做成了亮粉色,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的镯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精致的优越感。
“小琴,你终于下定决心啦?”刘倩靠在沙发上,嘴角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我早就跟你说了,周铭配不上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在市委办呆了三年连个副科都没混上,要钱没钱要前途没前途。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蒋小琴没有说话,只是又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窗外。
显然,她是认可了闺蜜的话的。
刘倩见状,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劲:“诶,我跟你讲,周公子那边,我可帮你打听过了。人家是周氏集团的少东家,身家几十个亿,随便一辆车都够周铭奋斗一辈子的。上次在招商局的饭局上,周公子可是亲口夸你漂亮,说你气质好,一看就是有品位的人。你要是跟了周公子,以后就是少奶奶的命,开豪车住别墅,哪还用得着在财政局看别人脸色?”
“还有,人家周公子可是有官方背景的二代,他父亲是现任的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多少人想巴结他,还来不及呢!”
蒋小琴闻听此,终于回过头,看了刘倩一眼,笑道:“行了吧你,八字还没一撇呢。”
刘倩嘻嘻一笑,端起咖啡杯跟她碰了一下:“什么八字没一撇,只要你今天把周铭那小子踹了,这一撇不就撇出去了?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