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炕上。

赵弘毅躺在被窝里，看着坐在炕沿上，凑在一起挑灯夜读的姐妹俩，忍不住开口催促道：“静雅，该睡觉了。”

孟静雅头也不抬道：“等会儿，我看完这章。”

“佳慧，该睡觉了。”赵弘毅换个人催促。

董佳慧同样不抬头，语气中有些不耐道：“哎呀！我看完这段儿！”

一刻钟后。

孟静雅和董佳慧在赵弘毅接连不断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躺进了被窝。

“明天白天你俩继续看，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赵弘毅左拥右抱，在姐妹俩的脸上分别亲了一下。

董佳慧嘻嘻笑道：“主要是那个手抄本，我还没看完，就被下放了，特想知道结局是什么。”

赵弘毅闻，把董佳慧和孟静雅抱紧一些。

孟静雅抬了抬脑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能明显感受到内心积压的沉闷，随着下午的外出游玩而消散了大半。

“你让侯海洋收拾那个独眼程，还不告诉他具体做法，他能行吗？”孟静雅岔开话题道。

提到这个问题，董佳慧的注意力被转移，跟着问道：“是啊，侯海洋应该没那么大本事吧？”

赵弘毅缓声道：“他能不能行，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那侯海洋要是办不到你交代的事，你会把他的职务降低吗？”孟静雅追问道。

“不会！”赵弘毅给出回答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他要是办不到，说明他的能力上限，也就只能当个采购科主任了。”

“我还会接着用他，但不会交给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

换句话说，侯海洋会掉队。

又或者说，赵弘毅不会在原地等他，而是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但，这却是最好的结果。

有多大的能力，才能干多大的事。

把只能小打小闹的人，拉起来干大事，不干砸才是怪事。

董佳慧若有所思道：“云溪镇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万一那个独眼程提前躲起来，可不是短时间内能找到的。”

赵弘毅轻笑一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如果侯海洋找不到独眼程，我也不会怪他。”

“但，他得让我看到，他这一晚上做了什么。”

“如果只是满镇子找人，那就算我看走眼了。”

孟静雅沉吟片刻，说道：“侯海洋等人要是出了事，也会连累到你吧？”

“虽然有彭春跟着，可彭春只有一个。”

“一旦分散行动，彭春总不可能跟着所有人。”

赵弘毅顺着孟静雅的胳膊，握住她柔软的手掌，问道：“静雅，佳慧，你们知道煤矿最不缺的东西是什么吗？”

“煤！”董佳慧不假思索道。

赵弘毅：“……”

孟静雅：“……”

这回答，简单粗暴，但正确。

孟静雅想了想，回道：“矸石。”

所谓矸石，其实就是在采煤和洗煤过程中，被分离出来的岩石。

通常能占原煤产量的百分之十到二十，特殊情况下甚至还会更高。

九龙煤矿便有一座矸石堆积成的“矸石山”，在众煤山中格外醒目，一眼就能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