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郊区的建筑工地外,大雨下得像天上漏了个大窟窿。
地上的泥水被雨点砸得直冒泡,雷声“轰隆隆”地一个接一个,在半空中炸开。
雨声和雷声混在一起,非常吵,刚好把十几个黑衣人的脚步声全给盖住了。
这十几个黑衣人全穿着防水的紧身衣,脸上戴着六芒星的面具。他们手里拿着闪着蓝光的短刀,像一群躲在暗处的老鼠,顺着工地的围墙边缘一路摸了过来。
“老大,前面那个铁皮屋就是二号工棚了。”一个黑衣人停下脚步,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屋子说。
带头的高手看了一眼工棚,冷笑了一声。
“情报上说,这林大强就是个普通农民工,天天在工地上搬砖和别人吹牛。”带头高手把玩着手里的短刀,语气里全是看不起,“长老也真是小题大做,派我们执法堂十几个精锐跑来抓一个盖房子的老头,这不是用高射炮打蚊子吗?”
“可不是嘛。”旁边的手下跟着接话,“对付这种老骨头,我一个人一刀就能把他废了,哪里需要兄弟们大半夜跑来淋雨。”
“行了,别废话了。”带头高手摆了摆手,“长老交代了要抓活的,这老头的血是极品药引子,一点都不能浪费。一会进去别用刀,直接用迷药弄晕,绑上车放干他的血,速战速决。”
“明白!”十几个黑衣人点点头。
他们走到工棚的破木门前,带头高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里随便拨弄了两下。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黑衣人们推开门,像鬼一样溜进了屋里。
屋子里很黑,一股发霉的汗臭味和臭袜子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几个黑衣人差点吐出来。
在屋子最里面,有一张生了锈的铁架床。
一个人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发黑的旧被子。
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甚至比外面的雷声还要大。
“睡得跟死猪一样。”带头高手走上前,眼神冰冷。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块毛巾,毛巾上浸透了高浓度的工业迷药,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味。这种药,大象闻了都得睡上三天三夜。
带头高手走到床边,举起手里的毛巾,对着那个人影的脸,猛地捂了下去。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被子的那一秒。
床上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在屋子里炸开。
带头高手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盖在床上的那床旧被子瞬间炸开。
一把沾满了干硬水泥、手柄磨得发亮的工地铁锹,直接从被子底下呼啸着抡了上来。
铁锹面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带头高手的脸上。
“啊――!”
带头高手发出一声像杀猪一样的惨叫,整个人就像被一辆全速开动的大卡车撞在脸上。他双脚离地,直接往后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水泥堆上。
面具直接被拍碎了,鼻梁骨塌了下去,鼻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大半夜的,连个觉都不让人睡,找死啊!”
一个粗嗓门在黑暗里吼了起来。
林大强一脚踢开被子,手里拎着那把大铁锹,气冲冲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上身光着膀子,下半身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花裤衩,脚上还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破胶鞋。
林大强伸手按开了墙上的灯开关。
白炽灯一亮,林大强瞪着眼睛看着这十几个蒙面人,直接破口大骂。
“你们哪个工地的?穿得跟个黑乌鸦似的跑来装鬼?”林大强拿着铁锹指着他们,“大半夜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敢来偷我们老林家的钢筋,我今天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屋子里的十几个执法堂高手全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这老头不是睡着了吗?这反应速度是一般人能有的吗?
躺在水泥堆里的带头高手疼得满地打滚,他捂着脸爬起来,满手都是血。
“还愣着干什么!这老头不对劲!”带头高手惊怒交加,气得跳脚大喊,“情报有误!不用抓活的了!摆阵型,给我剁了他!”
十几个黑衣人立马回过神来,立刻摆出了执法堂专门对付高手的刺杀阵型。
他们前排三个人举起毒刃主攻,侧面两个人准备偷袭,后排的人堵住工棚的门,动作整齐划一,齐齐朝着林大强扑了上去。
三把闪着蓝光的短刀,直接对着林大强的脖子和胸口刺了过来。
要是换了别人,看到这种不要命的架势早就吓软了。
但林大强根本没退半步。
他不退反进,两只手握紧了铁锹的木柄,双腿扎了个马步,腰部猛地一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