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斤的肉山加上精钢重甲的惯性,这股力量大得吓人。
那扇两寸厚的铁门,直接被张大海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凹坑,门轴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断成了两截。
大门轰然倒塌。
“走!”林然带头走进了黑暗的矿井通道。
越往下走,气味越不对劲。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着医院里那种难闻的福尔马林药水味,从地下疯狂地涌了出来。
这味道太冲了,熏得张大海不停地打干呕。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茅坑都没这么臭!”张大海捂着鼻子骂道。
通道走到底,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被人挖空了,建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基地里,根本不是什么审讯室,完全是一个吸血的人间地狱。
墙壁上到处都是大铁钩,挂着一根根大拇指粗的透明管子。
管子里面全在流着暗红色的血。
地上放着几十台用来维持生命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
黑熊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看到这副场景,头皮都麻了。
“这帮王八蛋,这特么是在把人当血包养啊!”黑熊破口大骂。
林然看着这些管子,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想起了自己爷爷当年被绑在手术台上抽血的照片。
隐门这群老疯子,真的干得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就在这时。
旁边的苏媚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凄惨的尖叫。
“爸――!”
顺着苏媚的目光看过去。
在基地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两条粗大的精钢锁链从屋顶垂下来。
锁链上吊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手脚全被锁死,身上插了十几根管子,连在旁边的机器上。
苏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苏家的家主!
可是仅仅过去了半天时间,她那个平时红光满面的父亲,现在已经被抽得骨瘦如柴。
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刚从坟里挖出来的干尸,脸白得像张纸,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苏媚看着父亲的惨状,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大哭着,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角落冲了过去。
“爸!我来救你了!爸你醒醒啊!”
苏媚伸出手,想要去解开那精钢锁链。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锁链的一瞬间。
旁边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蹿出了两个黑影。
这两个黑影速度快得连黑熊都没看清。
其中一个黑影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苏媚的肚子上。
“砰!”
苏媚惨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在满是血水的地上滚了十几圈,撞在一台铁架子上才停下。
她一口血吐了出来,捂着肚子,连爬都爬不起来。
“真是不懂规矩的狗。”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两个黑衣人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印有六芒星的特制黑袍,手里一人拿着一把黑色的峨眉刺。
峨眉刺的尖端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这两人的气息阴冷得像蛇一样,跟之前遇到的那些杀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少爷,小心点。”一直没说话的陈老伯突然上前一步,把林然挡在身后,眼神死死盯着这两个人。
“这是隐门执法堂的高手,半步宗师。”陈老伯压低声音说。
“哟,还有个识货的老东西。”
左边的那个半步宗师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手里把玩着滴血的峨眉刺,眼睛冷冰冰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林然。
“你就是那个叫林然的小子吧?”半步宗师往前走了一步,满脸都是狰狞的冷笑,“我们长老正愁抓不到你,没想到你自己跑来送死了。”
右边的半步宗师跟着冷笑:“你竟然能找到这里,还算有点本事。可惜,这黑牢就是你给自己选的葬身之地!”
两个半步宗师一左一右,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黑熊和修罗卫队的人赶紧举起枪,对准了他们。
可是站在人群中间的林然,连看都没看这两个人一眼。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慢吞吞地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亮起。
林然低头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
然后,林然才抬起头,看了站在旁边的陈老伯一眼。
“老伯,三十秒,别耽误我拔管救人。”林然语气非常随便,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陈老伯冷笑一声,直接丢开最称手的紫金锤,伸手扯断了绑在左臂上的黑布条,只听骨头一阵“咔咔”暴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