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苡萱的手指轻轻攥着林放胸口的衣襟,指节泛着浅淡的白,可那攥紧的动作中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着对方真实存在的笃定与依赖。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次吐息都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轻烟般温柔而安静。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谁也没有急着开口。
那些翻涌了太久的话语、那些被封印了太久的思念、那些在梦境中隔着遥远距离传递的温暖,此刻都化作了沉默中的安宁与妥帖,如同一坛被埋藏了许久的陈酿终于被开启,散发着醉人而沉静芬芳。
片刻之后。
南宫苡萱微微动了动身子,在林放的怀中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起头来望着林放的面容。
南宫苡萱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那道声音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霞般轻柔而低缓,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过往一字一句地讲了出来。
“我从蛮荒界圣域出发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好到底要怎样才能突破圣君之上。我知道太古神域存在通往其他九荒界的通道,我知道那些通道大多被三大至尊神朝把持着,我也知道以我当时的修为根本无法强行通过那些通道。”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透,如同一面被月光照透的冰面,“后来,我来到了中州净土。太苍神朝的人发现了我的神魔造化仙体。他们派人来接触我,说要与我做一笔交易。他们给我苍生果,助我突破圣君之上。而我则要答应他们,以比武招亲的方式,在中州净土所有天骄中择选一位道侣,并且为那位道侣诞下子嗣。”
她微微停顿了一息,那双眸子中翻涌过一层极淡的冷光,随即继续开口,声音中多了一种如同在陈述着一件早已看透的事情般的平静与淡漠:
“我知道他们在图谋什么。他们图的是我的神魔造化仙体,图的是一具拥有太煌氏族血脉的子嗣。那场比武招亲,表面上是为我择选夫婿,实际上不过是太煌氏族借着这个名头,为他们自已的天骄铺路罢了。”
“他们希望夺得第一的人,是他们太煌氏族的皇子。这样一来,神魔造化仙体便留在了太煌氏族,那具拥有神魔造化仙体的子嗣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太煌氏族的人。”
“我想着,与太苍神朝进行交易,只要拿到苍生果,我就能借助苍生果突破到圣君之上,就可以踏出太古神域,进入青荒界。”南宫苡萱的声音微微低沉了几分,那语气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剖析着自已当初心境般的坦诚与苦涩,“彼时,我的记忆也会自动解封,我可以把神魔造化仙体本源剥离出来,直接作为交换给太苍神朝。比武招亲,不过是个幌子。因为太苍神朝也怕我反悔,所以才要弄个比武招亲,美其名曰为我寻找中州净土最强的天骄。”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嘴角弯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嘲笑着自已当初那份天真般的自嘲与无奈。
林放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眸子中没有打断南宫苡萱的话语,只是微微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林放能够感知到南宫苡萱讲述这些话时心绪中翻涌的那些东西,有懊悔、有后怕、有一种如同在独自跋涉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将一切都卸下来的疲惫与释然。
“那你现在找到了。”林放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如同将整片天穹都纳入掌中的从容与笃定,“我就是最强的天骄。”
南宫苡萱闻,那双水灵灵的澄澈美眸微微一眯,直勾勾地盯着林放的面容。她的目光中翻涌着一种如同在审视着一件被重新发现的珍宝般的惊奇与玩味,嘴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林子,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