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宗代表从太玄圣地铩羽而归的消息,比秘境本身的消息传得还快。
“太玄圣地不管这事!”
“丹辰子说那是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
“夏凌天直接闭关不见客!”
消息传开,所有人都明白了,太玄圣地的态度很明确:李玉安的事,你们自已找他谈,圣地不插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各宗想通过施压太玄圣地来逼李玉安放人的路,彻底堵死了。
要么交钱,要么人继续关在秘境里,没有第三条路。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一些中小宗门。
他们的弟子修为不高,资质也不算顶尖,但好歹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真让那些弟子在秘境里关个一年半载,出来修为跟不上,宗门青黄不接,损失比几十万灵石大多了。
第二天一早,秘境入口处的山谷中,便落下了几道遁光。
带队的是一个小宗门的宗主,修为在元婴后期,面色憔悴,显然一夜没睡。他身后跟着两个弟子,手里捧着一个储物袋。
“李圣子。”
那宗主走到李玉安面前,拱了拱手。
“我宗弟子被困在秘境中,在下是来……交钱的。”
李玉安坐在桌子后面,翘着二郎腿,正喝着茶,笑眯眯地问:“贵宗弟子是什么修为?金丹还是元婴?”
“金丹,三个。”
“金丹五十万一个,三个一百五十万。打折?”李玉安摇头,“打折只给前十名,你们来晚了,没有。”
那宗主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咬牙将储物袋放在桌上:“一百五十万灵石,请圣子查验。”
李玉安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数目没错。白师妹,记一下。”
白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小本本,低头记录:“xx宗,金丹弟子三人,灵石一百五十万。”
“传送阵已开,贵宗弟子可以从第一层离开了。”李玉安将储物袋收进纳天葫,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的玉佩。
秘境第一层,三个被困的金丹修士面前,传送阵骤然亮起,出口也同时打开。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看到阳光的那一刻,其中一个年轻弟子眼眶都红了:“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那宗主带着两个弟子迎上去,看着自家弟子狼狈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身看了李玉安一眼,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带着人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宗门派人来交钱。
有的亲自来,有的派弟子来,有的甚至通过传讯符联系,让人代为转交。李玉安来者不拒,收钱、记账、放人,一气呵成。
金丹五十万,元婴一百万,化神两百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有人试图讨价还价:“李圣子,我宗弟子有三个,能不能给个折扣?一百四十万行不行?”
李玉安摇头:“不行。本圣子这个人,最讲原则。说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不少,一分不多。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不交,让弟子继续在秘境里待着。”
那人咬着牙,最终还是交了全额。
也有人交不起灵石,用丹药、法宝、材料抵债。李玉安来者不拒,只是估值的时候非常专业。
六品丹药,按市场价的七折算;五品以下的,五折;法宝看品相,有破损的不要;材料只收珍稀的,普通的不要。
“李圣子,这枚丹药明明值十万灵石,你怎么只给五万?”
“你这丹药存放不当,药效流失了三成,五万已经是看在贵宗的面子上了。要不要随你。”
“……要。”
白芷在一旁记账,看着储物袋里的灵石和宝物越来越多,心中既佩服又无奈。
佩服的是师兄赚钱的本事,无奈的是这钱赚得实在有点缺德。
“师兄,我们这样,真的不会遭报应?”她小声问。
“报应?”
李玉安把玩着一枚刚收上来的六品丹药,漫不经心地说。
“白师妹,你想想,这些人当初听说秘境里有宝物的时候,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里冲,生怕比别人慢一步。他们有没有想过,那些宝物可能是别人的?有没有想过,自已进去了,别人就进不去了?”
白芷愣了一下。
“修真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李玉安收起丹药,淡淡道。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交钱,出去;不交,留下。我没有强迫任何人,而且…我也教会了他们下次注意,别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愣着头就往里进,我也收获了灵石,此乃双赢的局面,哈哈哈……”
白芷不想再问了。
又过了两天,大宗门也终于坐不住了。
最先来的,是冷月仙宫的人。
冷月仙宫虽然清高,但弟子被困在里面,时间长了总不是办法。
带队的是一个化神初期的女修,面容清冷,一看就是冷月仙宫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