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应该是劝不动了。
林希冉急得团团转。
现在去引入新客户,需要花时间培养彼此的信任,而且哪里有这么多客户可以开发啊?商机都是花时间花精力慢慢跑出来的。
而销售部那群能善辩的员工走人,再去培养新人接手,尚需磨合时日。
这下,是客户也没有,能用的人也没有。
林希冉正对着销售部那几封辞职信发愁,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聿站在门口,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希冉,在忙呢?”
林希冉目光冷下来:“你来干什么?交接期差不多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咔嗒一声。
“我走了,你这边麻烦不小吧?大客户陆陆续续跑了几个,销售部递了三份辞呈。”他摊了摊手,“你前阵子查账,应该发现了,林正宏管厂的时候,欠了不少外债,就凭你现在手上的这个王总的单子,连个零头都还不掉。下个月,几百号人吃不上饭,你扛得住?”
林希冉暗自握紧拳头:“沈聿,算我小瞧你了。”
沈聿拉了一把椅子,反着坐下来,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离她近了半尺。
“希冉,这批客户我可以拉回来,销售部那些人也可以不走。我一个电话的事。”
他眼神里透着一丝志在必得:“但你得跟我谈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聿轻笑了一下:“你跟我结婚,厂子依然你管,我当副手也行,当参谋也行。你也看出来了,中层干部几乎以我马首是瞻,有我在,这个厂子稳得住。”
“你?”林希冉没想到沈聿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不解,前世原主不就是被这个渣男欺骗感情、最后被摁死在江里的吗?
这男人怎么如今看起来像动了真感情一样。
搞一出“兵变”,到头来居然只是为了儿女情长?
林希冉不信。
男人把椅子转过来,人往椅背上一靠:“我知道顾砚辞很厉害,可是他没有能够救急的能力,做生意靠的是利益维系,他就算去求爷爷告奶奶,也不可能马上给你拉客户来,况且订单缺口这么大。”
林希冉沉默,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不知怎么回答。
沈聿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凑到她耳边,林希冉下意识往后退,被沈聿一把拉住肩膀。
“你考虑考虑。我不催你。”他侧身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抽过辞呈,“三份辞呈我压着,你明天给我答复,来得及。”
他起身:“记得听电话。”
林希冉:“什么?”
男人似笑非笑,拉开门走出去,步子迈得轻盈。
门还没关上,林希冉手边的固定电话就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一接起,对面就传来极其凶狠的声音:“林正宏的厂子是吗?叫他听电话。”
林希冉隐隐觉得不对:“你是谁?找他干什么?”
“欠债还钱,他用机器抵押赌债,我明天就派人上门拉走。”
“什么?”林希冉震惊地站起身,头晕目眩,“什么赌债?”
“他欠了我们这里二十多万块还不上,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林正宏是你们棉纺厂的厂长吧?他跑了,厂子跑不了,我明天就上门接收机器。”
林希冉恍然大悟,沈聿应该早就知道林正宏这阵子沉迷赌博、捅下了大娄子,他这套组合拳,打得又狠又准。
还不等林希冉开口,电话就被对面挂断。
此时,顾砚辞正好推门走进来:“刚看到沈聿,他跟你聊什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