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赌场的瞬间,热浪裹着烟味和酒气扑出来,和外面简直完全两个世界。
纸醉金迷,却又充满着极其大的危险性。
林希冉眯了一下眼才看清。
十几张桌子摆满了筹码,一撮一撮的人群,站着在桌子周围,各有各的游戏。
温姐拽了拽林希冉的手肘,往左边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先从最热闹的一桌开始找起。
林希冉睁大眼睛一边搜寻一边问:“温姐,你刚刚提到的钟哥是谁?”
温姐:“哦,这里的老板、我店里的常客。”
林希冉:“温姐,您店里有很多这种行业的吗?”
顾砚辞:“不少生意人的第一桶金,都不那么干净,后来一代一代洗白才……只能说,这个社会,赚钱是各凭本事吧。”
温姐牵起林希冉的手:“哎呀,你放心,我用后半生的幸福发誓,顾总绝对是正经人。”
顾砚辞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
三人走了一圈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见到林正宏半个影子。
温姐皱眉:"这种场子一般都分前后厅,前厅是给散户玩的,后厅有vip房间,给大客户和大庄家的,还有......一些还不上债的,可能被关在阴暗角落里受苦呢。"
她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你们得想办法到后面去,我不方便出面,这里的人都认识我。"
说着,把手腕上的一根红绳解下来递给林希冉:"戴手上,这是我朋友钟哥认的记号。如果遇上麻烦,你就大叫钟哥。"
温姐笑着看了看顾砚辞:“顾总人高马大的,十八岁就在我店里打架斗殴,身手还是不错的,就不用护身符了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砚辞不好意思道:“十八岁的事,还一直提。”
温姐露出担忧的眼神:“哎,也不知道你坐轮椅坐了那么久,留下后遗症没?”
顾砚辞听不下去,也受不了温姐不知分寸的眼神,游移在他的腿上:“冉冉,你告诉她,我身体怎么样?”
这话本来挺正常的,但温姐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上下左右打量起两人:“顾总,现在你不得了,这种关起门来的事情,也能随便聊吗?”
顾砚辞一看温姐就是想歪了。
温姐悄悄贴近林希冉耳朵,压低声音:“男人过了30都是65,好好珍惜这几年吧。”
说着自顾自笑了起来。
“那我也没办法,钟哥的信物就一个,女士优先。”
林希冉忍着笑,把红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系紧:“那接下来我们兵分三路。”
顾砚辞紧张地拉住林希冉的手:“你自己一个人走?”
林希冉晃了晃手腕:“没事,我不会轻举妄动,十分钟后,无论有没有收获,我们都这里碰面。”
按林希冉的计划,她往赌场后厅去找处置欠债人的房间,顾砚辞则留在原地,跟赌客们旁敲侧击探听一些消息。
而温姐,这里她很熟悉,满场晃悠,找找端倪。
可人刚走到女厕所方向,就被一个大汉请了过去:“温姐,钟哥有请。”
温姐撩了撩额前碎发,镇定自若:“行,我就知道我一踏进来,他肯定会知道,走吧,我正好有事要问他。”
刚走到赌场后厅的林希冉发现走廊窄了一倍,灯泡更暗,墙上贴着剥落的旧墙纸,脚底下踩到的不是瓜子壳就是烟头,偶尔还能踩到一张被揉皱的扑克牌。
她小心翼翼,贴着墙走了几步,拐了两个弯,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她心头一紧,侧身闪进一扇半掩的安全通道的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
温姐正被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带”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她步子倒是不急,面色如常地走在中间。
林希冉咬着嘴唇没追。
温姐有温姐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