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的语气十分随意,但那双潋滟的黑色眼眸,却划过一抹彻骨的冰寒。
对上她眼睛的刹那,愤怒的季雪翎只觉得一盆冰水当头泼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直觉不断地提醒她:
她是认真的。
若自己继续胡搅蛮缠,季昭颜真的会动手杀了她。
季雪翎眼圈瞬间红透,晶莹的泪珠填满了眼眶。
“你……”
季芙鸢站起身,将季雪翎护在身后,眼神满是复杂:
“长姐,你变了……”
季昭颜掩唇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
季芙鸢紧抿了下唇,面上闪过一抹难堪。
她牵着季雪翎向外走,走到门口处却又突然停下。
“长姐,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身为姐妹,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整个宋家上下,全都是生性贪婪,却又懦弱无能之辈。
他们绝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说完,她扶着季雪翎出了房门。
季昭颜转头,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光微微闪了闪。
周妈妈轻声提醒:
“大小姐,夜风凉,您的头发又还没干,仔细明日头疼。”
季昭颜收回视线,看向额头带着冷汗的周妈妈。
“今日表现得不错,把你孙儿带来吧。”
“是。”
周妈妈快步离去,不多时,便抱着个孩子进门。
那孩子已经被病痛折磨得皮包骨头,瞧着顶多两岁。
靠在周妈妈怀里,气息极其微弱。
周妈妈满眼焦急,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唯唯诺诺的站在了门口。
季昭颜扫了眼软榻。
周妈妈如蒙大赦,连忙走过去,将孩子放在软榻上。
那孩子明显难受到了极点,却也只是皱了下眉,完全没有哭闹。
季昭颜走过去,坐到周妈妈慌忙搬过来的圆凳上,指尖按住孩子纤细的手腕。
探清脉象的瞬间,她指尖轻轻一颤。
“孩子病了多久了?”
“今日正好半个月。”
“生病之前,他住在何处,由何人照顾?”
周妈妈不敢有任何隐瞒。
“原本住在西郊玉河村,由他母亲照料。
生病之后,请了几次大夫,却都束手无策。
这才不得已来了城中,找奴婢想办法。”
西郊……
季昭颜仔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