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下人的话一出,宋二老爷猛地抬起头,强忍着对裴淮止的恐惧,冷喝道:
“一派胡!韩姨娘一直在这儿,如何指使你们?”
两个下人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是韩姨娘身边的刘妈妈,她吩咐奴才两人制造证据。
说是为了救宋家,赶紧将罪名给宋小姐定死了,才好让宋家洗脱嫌疑。”
韩姨娘脸颊火烧针扎一般地疼,却全然顾不上这些。
“妾身冤枉,妾身听到院外嘈杂,出来一瞧,才知道有毒物横行。
正好前些日子院子里闹过鼠患,留下了驱除毒物的药粉。
妾身连忙带着药粉过来帮忙,从刚才到现在,从未见过刘妈妈,怎可能吩咐她做事?”
宋二老爷望着裴淮止,眼神略显急切。
“江大人,这些下人偷奸耍滑,曾被韩姨娘下令责罚过。他们定是心存怨恨,故意出污蔑。”
韩姨娘连忙道:
“大人若不信,大可把刘妈妈叫过来,妾身愿与她当面对质!”
刘妈妈不仅是她的心腹,更是老夫人的人。
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老夫人手里拿捏着。
这等关键时刻,她自会站出来,牺牲自己,保全主子。
裴淮止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朔风又是一步上前,冷喝道:
“放肆!大人时间宝贵,哪有工夫听你在这里扯皮?”
宋老太爷直起身子,目光在几个下人及韩姨娘之间晃了晃,眼神恨不得要杀人。
他就知道,老二偏宠的这个妾室,迟早会为家族带来灾祸!
裴淮止轻轻捻动的指尖蓦然一顿,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落到屏风上。
深厚的内力,让他足以将屏风后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这儿辛辛苦苦帮她铲除祸端,那季昭颜可好……
竟躲在屏风后面,吃起了东西!
季昭颜嘴里含着蜜饯,听到外面突然没了动静,抬眸朝着屏风扫去,眉梢微微上扬。
这样的小场面,不至于把江述白给难住吧?
她可是给他送了份大礼呢,能不能拿到礼物,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若他拿不到,她定要好好嘲讽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