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循声望去。
只见大夫人宋氏怔在原地,手中空空。
目光却死死锁在她的脸上,震惊、茫然、继而是一股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厌恶。
季老夫人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不满。
“宋氏,你这是连盏茶都端不好了?”
大夫人立刻起身。
“母亲恕罪,儿媳一时走神,这才……”
“住口,在小辈面前,都如此不端庄,到一旁站着去。”
“是。”
大夫人站到一旁,低垂着头,不敢作声,瞧着乖顺极了。
只是紧攥着衣袖,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愤怒。
季昭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父亲,女儿刚刚入禅院,似乎听到您提起了什么诗?”
季父面色铁青,想起那首诗,看向季昭颜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满。
“你之前提到的那首诗,是从旁处抄袭的?”
季昭颜面上满是疑惑。
“父亲说的是哪首?
是那首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还是那首林卧愁春尽,搴帷览物华。
这不都是您准备带过来,给祖母鉴赏的诗词吗?
女儿的确是帮忙誊抄过,这也算抄袭吗?”
季父眼底的不满瞬间凝固,继而如流水一般散去。
“为父方才太过气愤,话都说错了。是誊抄!”
季昭颜面上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我就说呢,女儿整日待在府中养病,平日没事也就抄写些父亲的诗作静静心。哪里就牵扯到剽窃上去了?”
季老夫人微微一愣,随即眸色变沉。
“你方才念的诗,是你父亲做的?”
季昭颜点点头。
“是啊,父亲还画了幅山寺桃花图呢,只是放在府中没有带来。
倒是我见了实在喜欢,自己临摹了一幅,祖母要瞧瞧吗?”
她话音刚落,禅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管家等不及通传,便神色慌张地进入房间,顾不上行礼,压低了声音急道:
“老夫人、老爷,白云寺住持,带着方才在讲堂的十数位香客居士,已到院门外了!”
季父方才舒缓下来的脸色,顿时再次紧绷。
“方才斥责我一番还不够,还要追上门来笑话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