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浑浊的眼底先是浮现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眉心狠狠一蹙。
眼角的皱纹因为这神情骤然加深,鬓边的鸾凤衔珠步摇都跟着颤了颤。
她怒视着季父,不知他为何突然对郑管家发难。
“你说什么?”
季父下意识地心中一怵,可想到郑管家做的那些事,又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母亲,郑管家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没错,可到底也是个下人。
他办事不力,被我责罚,却因此心生怨怼,偷窃诗稿,意图毁坏儿子的名声。
这样心思歹毒、不知感恩的下人,打死了完全不屈!”
季老夫人眉心处的皱痕更深。
“你的意思是,污蔑你剽窃诗稿一事是郑管家搞出来的?”
“没错!”
季老夫人却是不信。
“你有何证据?”
知子莫若母,季父是什么德性,她还不知道吗?
还作诗?
他能把诗词韵脚搞明白就不错了。
季父满眼怒火:
“那诗儿子写出来就放在了书房,能接触到诗词,且对儿子诗词了如指掌,又心存怨怼的,除了郑管家还有谁?”
季老夫人愈发觉得荒谬。
“家里接二连三发生事情,先是后院着火,又是水井藏毒,你不觉得蹊跷?”
季父冷笑一声。
“看来这郑管家,早就投靠了外敌!”
季老夫人险些被他这想法气笑了。
“他一家老小都在咱们季家,坑害了咱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季父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谁知道旁人许诺了他什么好处?
那老奸贼欺上瞒下,把许多亲戚都带入了咱们季家。
吃穿用度,比我这个主子还精细。
这都是我亲眼所见,母亲还要帮着他来说话,是何道理?”
季父越说越愤怒,到最后近乎咆哮起来。
季老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眼角下垂,面色阴沉。
“母亲也是害怕你被人蒙蔽利用……”
季父不耐烦地打断。
“是母亲您被那姓郑的奸贼蒙蔽了!”
“你是非处置他不可了?”
“没错!”
季老夫人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