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眼皮轻轻一跳,有些惊疑地望向季昭颜。
“你……你都知道?”
“之前不知,被望川大师救醒之后,我便觉得这胡蜂来得蹊跷。
让周妈妈去找林管家打探,发现林管家支支吾吾,这才惊觉不妥。
老夫人那边伺候的粗使丫鬟当中,有一人得过周妈妈的照顾。
悄悄地过来送信,说胡蜂伤人之前,老夫人让人清洗过佛珠。”
季父猛然睁大眼睛。
“清洗过佛珠?”
季昭颜眼底带着不赞同。
“父亲莫不是忘了,祖母懂得制蛊,怎会识不破佛珠上那点小伎俩?
别说祖母了,就连裘妈妈,都多少懂些药理。”
季父心脏狂跳。
他当时觉得自己的计谋无比周全。
经过季昭颜这一提醒,才发现处处漏着风。
“那佛珠……”
“父亲刚把佛珠送过去,祖母就发现了问题。
好在,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想将计就计,又不损伤自身,将佛珠给清洗了。
不仅亲手洗掉了证据,还让我有可操控的空间,顺势帮父亲博个好名声。”
季父面带震惊。
“所以,外界传扬为父有孝心,是你在推动?”
季昭颜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沉重。
“我当时病得厉害,只简单叮嘱了周妈妈几句,让她去办此事,便昏睡了过去。
许是祖母察觉到了什么吧,先是过来试探我,用滚烫的汤药将我烫伤。
紧接着,周妈妈又受了罚,险些没命……定是祖母在表达不满。”
季父眼底有愧疚,又有感动。
“你这孩子……竟又帮为父解了一围,难为你了。”
季昭颜轻轻摇了摇头。
“我这边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父亲您,女儿实在担心……”
季父心头一凛。
“你的意思是……你祖母有可能会对我动手?”
“不是有可能,是祖母一定会动手的!
您想想这些年,祖母处事的那些手腕,可有任何容情?
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祖母的手串既然已经不能吸引胡蜂。
那她为何还是伤得这么重?
还有父亲您,您被蜇伤得也不轻啊。”
季父眉心紧皱,沉默着思索起来。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满面震怒之色。
“我知道了!定然是那郑管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