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神医走出来,瞧见小笼子,眼神立刻亮起。
“王爷之前整日带在身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老夫看一眼都不行。
怎么这会儿舍得将它放在汤婆子上了?来,拿给老夫瞧瞧!”
雪蚕啊,再经历过两次蜕皮,可就能够化身成雪蚕盅了。
能解百毒的好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呢。
朔风连忙阻拦。
“不行,吴神医您可别乱来,主子稀罕着呢。”
吴神医不想放弃。
“我就瞧一眼,保证不拿去研究。”
“那也不行!”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裴淮止所在的房间冒出一股浓烟。
朔风瞳孔一颤,飞身上前,一脚将房门踹开,手中长剑已出鞘。
“何人胆敢放火行刺……呃……”
房间内,裴淮止正慢条斯理地将烛台放下。
转头望见朔风,俊美的面容上一片冰寒。
“不小心把床榻点燃了,拖出去换一张。”
朔风连忙收回长剑,拎了两桶水过来,将着了火的床榻扑灭。
“主子?您以后在床上看书,就不要把蜡烛一起拿过去了吧,太危险了。您瞧瞧,把您的一套里衣都给烧没了。”
裴淮止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
吴神医走入房间,瞧了瞧裴淮止的脸,眼神带着惊喜。
“王爷,您这火消了,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把易容给您重新贴上。”
裴淮止神情依旧淡淡的。
“嗯。”
分明心中恼恨到了极点,他竟然,又做了那样的梦境!
裴淮止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和厌弃。
一直到用过了早膳,他的神色都没什么变化,只一双黑眸冰冷沉静,像是一尊能将人冻死的玉像。
朔风挤到沉影旁边,手里还捏着把瓜子。
“咱们主子这是怎么了,瞧着像是个木偶傀儡似的,仿佛魂都丢了。”
话音刚落,一名护卫上前禀报。
“回禀大人,门口一名侍女前来求见,说是季大小姐身边的,名唤浅黛。”
屋内,裴淮止手上用力,另一支紫毫笔应声而断。
沉影瞅了眼,望了望朔风。
“现在有反应了。”
朔风咽了口唾沫,立马朝门口跑去。
“主子别急,属下这就把人请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