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的一番话,宛若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季父的骄傲之心上。
他像是被人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猛地打了个激灵。
“母亲……”
季老夫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缓解过于激动的情绪。
“该说的,老身都说明白了,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吧。”
说完,她看向地上脸颊红肿,嘴角还带着血的季芙鸢。
“瞧瞧这可怜的孩子……罢了,随祖母回宁安院。”
季芙鸢低垂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落,起身,安静又乖顺的跟在了谢老夫人的身后。
季父面上多了分悔意。
“芙鸢,父亲方才一时太过气愤,所以才……”
季芙鸢抬手捂着红肿的脸颊,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随着季老夫人出了房门。
房间内重新恢复安静,唯有窗口的珠帘被风拂动,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季父有些烦躁地蹙着眉,半晌,扭头望向了季昭颜。
季昭颜靠在床头,面色略显苍白,神情却极为安然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季老夫人的那番敲打一般。
季父瞧着她这番模样,不知为何,竟也跟着安静了些。
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语气略带些凝重地开口:
“昭颜,你祖母方才说的那些话……”
季昭颜抬起头来,白玉般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了然。
“父亲怕了。”
她用极其平静的语气,一针扎到了季父的痛处。
季父下意识地开口反驳。
“没有!为父只是觉得你祖母方才说的那番话,也不无道理,毕竟那崔氏……”
清河崔氏,他们季家别说与之相比较了,便是为他们提鞋,怕是都抢不到位置。
季昭颜神色愈发沉静,一双凤眸宛若无波无澜的静潭,任凭再大的风起云涌,也无法掀起丝毫波澜。
“莫藏牙爪同痴虎,号召风雷起卧龙。
旧说王侯无世种,古尝富贵及耕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