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裴淮止暗暗的磨了磨牙。
睡着了!
季昭颜竟然睡着了!
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雨淋死吗?
朔风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指了指还开着的窗户。
“大人,您特意赶回来一趟,是不是连带着把窗也关了?还是您一会儿再回来跑一趟,顺便见一见季大小姐?”
裴淮止一个冷眼扫过去。
“胡说什么,谁要见她?”
朔风心里暗暗吐槽。
您都快走出二里地了,又非要回来关门。
为的不就是再看一看季大小姐吗?
老房子着火,就是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啊。
裴淮止走到窗边,正要将窗户关上,忽然瞧见了窗台上放置着的纸伞。
他微微一愣,心中的暴躁好似火苗遇上了春雨,眨眼间,便被细密的雨丝抚平了下去。
他拿起纸伞,手指紧握着伞骨,眼神却不由得望向房内。
翡翠珠帘轻轻摇曳,遮挡了视线,房间内的光线又昏暗,只能隐约瞧见一点床幔的影像。
可他心中却仍旧为这一点模糊的印记,而升起一股甜蜜的欢喜。
原来,她也不是丝毫不关心自己。
只是性子别扭,不善辞而已。
如此安慰好了自己,他开心了,放轻动作,将窗户关好,又仔细瞧了瞧窗纸和窗纱。
“回头告诉浅黛,这窗纸该换了。”
朔风默默地点头。
“是。”
裴淮止又望了眼窗户,这才向外走。
朔风紧跟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手中的纸伞帮他撑着,却被裴淮止避开。
“你做什么?”
朔风有些发懵:
“帮您撑伞?”
“伞呢?”
朔风看了看他手中的纸伞。
“您手里的这个……”
“它怎么能淋雨?”
“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