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季昭颜冰冷的话语,季父眉心猛然一跳。
逼死?
他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季老夫人,试图看出一些端倪。
季老夫人却压根没有理会他,而是目光沉沉的望着季昭颜,眼底藏着一股志在必得。
“昭颜,说什么呢,祖母自是为了你好,怎会要逼死你呢?
外面的流传得那么难听,以至于芙鸢和雪翎也都受了影响。
这等时候,你不自证清白,等着那些流蜚语把咱们季家的女儿都给压死吗?”
季昭颜眸光平静地回望,突然掩着唇低声笑了起来。
“呵,哈哈哈,祖母说得这般大义凛然,我险些就信了。
咱们季家是什么样的门第?
别人不清楚,一手造就出咱们季家的您还不清楚吗?
瘦马家、姨娘窝,天生给人做妾的贱骨头……”
此一出,季老夫人的面皮猛然颤了一下。
跟在季老夫人身后的季芙鸢也在一瞬间收紧掌心,面色泛白。
季父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面色涨得通红。
“昭颜!你说什么呢。”
季昭颜心中划过一抹冰凉的嘲讽。
许整个季家从女子身上占尽好处,却听不得她将这件事情挑明。
实在令人作呕。
她今日,偏偏要撕开这层遮羞布!
“父亲,流之所以传扬得这么难听。还不是因为咱们季家早已声名在外。
若咱们季家是名门清流,即便是有些捕风捉影的流,又有谁敢肆无忌惮地传扬!”
季父身体微微一僵。
季昭颜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心中最隐秘的那处角落。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活在女子的裙摆下,可又无能为力改变现状。
便只能挑拨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竭尽所能地压榨贬低女儿。
唯有如此高高在上,好似才能洗掉身上的那股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