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黎阳城百姓都关注着季家的马车,想着瞧瞧这位声名狼籍的季家大小姐,究竟会何去何从。
却没想到,马车竟直接出了城,直奔白云寺而去。
有好事者,直接远远地跟在马车后面,亲眼看着马车到了龙断山脚下,看着季昭颜迈步朝山上而去。
“那位季家大小姐不会真要绞了头发出家吧?”
“这流虽难听,可季家的女子天生便是给人做妾的,好像也不必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吧?”
“是啊,正妻才要清白家事、无暇名声,妾室,不过是取乐的玩意罢了。”
有人望向白云寺所在的方向,心中略生了些忌惮。
“走吧,走吧,到底也不关咱们的事,看个热闹得了
别忘了,那位季大小姐怎么说也被定为转世灵女呢。
万一事情不像咱们听到的那样,后续肯定是要被追究的。”
众人一听,顿时不敢再多留,纷纷离去。
季昭颜上了山,时间已近傍晚。
白云寺寺门紧闭。
桃花已经凋谢,只余下满地残红,被山风吹拂卷起,簌簌地朝山下落去。
她抬眸望着寺门高悬的牌匾。
夕阳恰好映照过来,为整座山门镀上了一层金光,威严又庄重。
季昭颜侧眸看向浅黛。
“去敲门。”
“是。”
浅黛上前敲响寺门,很快,寺门打开一条缝,一名小沙弥探出了脑袋:
“几位施主,最近白云寺不接待香客。”
季昭颜抬手拽出了脖子上挂着的舍利,唇角含笑,目光柔和地望向那名小沙弥:
“去告诉望川大师,就说他再不亲自出来迎接我,我可就把这佛门舍利当核桃给砸了。”
那小沙弥猛然睁大了眼睛,扭头就往寺里跑,大声喊着住持,寺门都忘记关了。
季昭颜站在原地等候,不多时,寺门大开,一身袈裟的望川大师缓步走了出来,手捻着佛珠,面上带笑。
“季施主怎么来了?”
季昭颜回以微笑,一双凤眸浮着灼灼波光。
“专门过来,拉望川大师一并下水的。”
望川大师捻动佛珠的动作猛然顿住。
“季施主说话还是如此直白。”
季昭颜笑意盈盈:
“于智者,不烦辞费;与愚者,必至再三。
我说话直白,自是因为大师是聪明人。”
望川大师想到了刚才直接从墙翻进来的裴淮止,又瞧了瞧眼前把玩着舍利,一不合就要当核桃砸的季昭颜。
突然觉得,这两口子好像是自己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