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脑海闪过这个画面,瞬间险些将自己给气炸了。
他眼底杀气浓郁得近乎要凝成实质。
“信不信本王明日就下令铲平白云寺!”
望川大师连忙收敛了下眼底的幸灾乐祸。
“王爷,好端端的,怎么还掀桌子呢?
贫僧虽出家多年,不问红尘俗事,不过,对男女情爱,还是有所了解的。
您这牵肠挂肚,辗转反侧,却又放不下、舍不得。
唯一能做的,不就是死皮赖脸地去求了吗?
至于王爷所说的其他男人……现在有了?”
裴淮止眸光一颤。
“……还没有。”
“那您着什么急?现在因着生气,把人丢到旁边置之不理,不正好给了别的男人可乘之机?”
裴淮止思绪不住翻涌。
“可本王……”
望川大师露出了然之色。
“觉得您自己身份尊贵,死皮赖脸地去求,丢了身份?”
裴淮止一下被戳中了心事,声音都冷硬了几分。
“嗯。”
“王爷着相了。心为万事本,无男女相,所求者,先正其心,而后能成。
王爷提及身份地位,可是想让季施主因为这些而对王爷服软、屈服?”
裴淮止立刻否认。
“自然不是。”
他从未想过用身份去压制季昭颜。
他想要的是季昭颜喜欢他这个人。
“既然不是,那这些东西便全然不重要。
王爷心有所求,自然就要做到真诚、谦卑。
若连这点都做不到,便证明这份所求也不甚真心,提前舍了也罢!”
一个极阴鸾煞,一个灾厄孤星。
两人的命格都太硬。
若不做出改变,最终必定是走向一死一伤的结局。
阿弥陀佛,能劝就好好劝劝吧。
裴淮止再次灌了一口酒,重重地将酒坛放在桌上,而后抬眸看向望川大师。
“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望川大师微微一愣。
“贫僧这不是在开导王爷吗?”
“本王需要开导?”
望川大师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