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正要进门的动作顿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将脚收了回去,而后又不甘心,再次将右腿迈了进来。
“三天?是不是太长了,你想我怎么办?”
季昭颜没有说话。
裴淮止微微勾起唇角。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我……”
呼!
一道破空声响起。
裴淮止抬手,接住了凌空飞来的枕头。
他抱着枕头,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
“好香!”
季昭颜冷冷的声音裹挟着怒气。
“把腿收回去,关上门,向后转,给我走!”
裴淮止轻叹了口气,听话地退出去,将门给关上了。
朔风和沉影等在禅院门口。
瞧见裴淮止出来,慌忙撑着伞迎过来。
“主子,您这是……”
裴淮止掀开衣袖,露出下方被他仔细护着,没有淋上一点雨水的枕头。
“走吧。”
朔风回头看了看禅院,想到自家主子写的那封信,唯恐他一不高兴,继续耍酒疯。
“那个,您不去陪季大小姐了?”
裴淮止轻轻摸了摸枕头柔软的丝绸。
“知道送枕头是什么意思吗?”
朔风快速转动脑筋。
“邀请您共枕?”
裴淮止第一次用极其赞赏的眼光看向朔风。
“不错,共枕、同梦……这枕头,可是单单给我一人的,那姓宋的两个都没有!”
朔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宋家两兄弟好像也没您这么厚脸皮。
果然,要想吃得开,就得跟脸皮说拜拜啊!
学到了!
后半夜,季昭颜终于睡踏实了,只是第二日,醒得有些迟了。
周妈妈进门,伺候着她洗漱。
“主子,今早有您喜欢的云茸羹、丹荔酥卷、云片怡糕和青鳞小酥。”
季昭颜眸光微微一动。
“这些可都是极为费功夫的膳食,之前望川大师不都是躲着避着不肯做,今日这是突然转了性?”
“奴婢也不知。”
季昭颜捻起一块糕点,唇角笑意加深。
无事献殷勤?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