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听到朔风的劝告,原本坚定的神色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他还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季昭颜。
为遮掩心事,他拿着书册,装模作样地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咳,本王那日喝醉……行似是有些……”
一旁的沉影抬起头,神色异常恭敬,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不同寻常!”
朔风眼睛一瞪,胳膊肘精准地杵到了沉影的肋叉骨上。
“没错!主子那日的魅力,不同寻常!”
裴淮止原本面色有些凝重,听到这话,眉心微微动了动。
“魅力?”
朔风用力点头,语调斩钉截铁:
“是,不说是京城了,就是放眼整个云朝,有谁能如您这般温柔体贴?
之前,季大小姐都生气地找宋家两兄弟来了,可经过您的软磨硬泡,硬是把人都赶走了。
一听说您中毒,更是忙不迭的赶过来,被雨淋到都不在乎。
这难道不是您魅力的体现?”
裴淮止思考片刻,觉得十分有理。
可这个台阶,还是有些短了。
“季昭颜度量狭小,左脚进门她要生气,右脚进门也要生气,甚至还说两只脚蹦进去都不行,你们说,这算什么?”
难不成,还要他用头杵地,一下下跳进去?
沉影板着一张木头似的脸,冷声道:
“性情跋……”
咚!
肘击!
朔风的胳膊肘比他的话先抵达。
“性情真切、情意动天啊!”
裴淮止眉心蹙得更紧。
是这么个意思吗?
朔风认真解释道:
“主子,您对那些厌烦且暂时无法除掉的官员,是什么态度?对于属下我这等得力干将,又是什么态度?”
“还有本王无法除掉的官员?”
“咳咳,就是打个比方,您想象一下。对于前者,是不是要客气疏离,对于属下这个后者,说话是不是就要直白亲近得多?”
裴淮止明白了朔风的意思。
“你是想说,季昭颜亲近本王,所以才这般刁蛮任性?”
“依照属下的看法,这根本不是刁蛮任性,这分明应该是――撒娇!
姑娘家,有什么心里话,自是不好放在嘴上表达的,只能用行动默默表示。
季大小姐说话办事,历来都是滴水不漏,什么季家、宋家,皆被他轻轻松松拿捏在股掌之间。
您现在用着的江大人的身份,那也是出身清贵门阀、占据朝堂高位。
若不是对您感情特殊,又怎会出刁难、得罪?”
沉影扭头,默默地看着朔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