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不住地擦着掌心的冷汗,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只等着沈烨安失控,就第一时间将人给控制起来。
眼下可是护送牌匾的关键节点,绝对不能让将军在这个时候伤人。
否则,根本无法向皇上交代!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更快拿到绳索,将人给捆起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暴怒到要拔剑的沈烨安竟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他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眼底却亮起了一股异常灼热的光。
以往,只有在杀人的时候,这光才会亮一亮。
可如今,这光芒竟比他杀人时还要灼热、盛大。
沈烨安不着痕迹地深深吸气。
如同野狼一般,在那些浑浊刺鼻的味道中,努力捕捉着那一丝独特的冷香。
他就像是猎人在寻找猎物的踪迹,罕见地生出了耐心,且沉迷其中。
他喜欢这味道,应该将其抓出来,禁锢在面前,贪婪地嗅闻,直到自己彻底厌倦,再将其毁掉。
蓦地,沈烨安目光直直地落向季父。
找到了,就在这个令人厌恶的人身后!
季父骤然接触到沈烨安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有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错觉。
这沈将军年纪不大,为何眼神和气势如此骇人?
就好像他随时会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削掉他的脑袋。
他下意识地回眸,寻找季昭颜。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竟是把季昭颜当成了主心骨来依靠。
他这一动,顿时露出季昭颜的衣裙一角。
今日是宋家的大喜事,自然不好穿太过素净的颜色。
季昭颜选了一身浅金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大片金色木棉。
阳光照耀,光芒璀璨。
沈烨安目光死死地锁定那点裙摆,想要窥探季昭颜的真容。
然而,季父只是微微侧身,并没有挪动位置。
他的心情再次焦躁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暴戾、嗜血,这一次,多了一丝渴望。
就好像独自在荒漠之中行走的人,骤然望见了一汪清泉,奈何,一道鸿沟横亘在他与泉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