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惊恐地瞪大双眸。
“江大人!民妇不是故意的,民妇只是……”
裴淮止并没有给她留丝毫情面。
“若是你想说,只是太过敬重皇恩,不敢出丝毫差错,那你就可以闭嘴了。
敬存于心,不在喧哗,礼重于谨,不惩纷扰。
可你都做了什么?
多次闹事,还扯着御赐牌匾当幌子,实该罪加一等!”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只觉得心中那口气都顺畅了。
还得是江大人,做事就是如此利落果决、公平公正!
季昭颜与裴淮止对视,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一直沉着脸色的沈烨安,此时的气息更沉,整个人犹如裹了一层冰壳一般。
为什么又对着他笑?
因为江述白帮着她惩处了她不喜欢的恶毒祖母?
难道他沈烨安做不到吗?
“江大人不是历来刚正不阿,怎么现在都开始包庇起来了?”
众人心头猛然一惊。
包庇?
方才在门外,这位沈将军就有意为难宋家人。
难不成这会儿还要偏帮着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心头则是猛然一喜。
沈烨安地位、官职都与江述白相当,只要他真心保下她,定然可以免于责罚。
“沈将军明鉴,老身……”
季昭颜凤眸骤然一沉,指尖轻动,用力摩挲过戒指。
这沈烨安若敢坏她好事,那她不介意……
沈烨安蓦地出声:
“季氏分明有大不敬之心,按律当斩!”
揪心的官员们瞬间愣住。
季昭颜摩挲戒指的动作也僵住了。
当斩?
他竟不是帮着季老夫人,而是要直接把她推上断头台?
裴淮止却是猛然冷下了脸。
一条疯狗,也敢对着昭颜摇尾巴献媚?
“听闻季老夫人曾与承耀侯府有旧,沈将军确定要直接杀人?”
沈烨安喉头溢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管他什么有旧有新,触犯律法,不就该按规处置?
江大人今日这番作为,与你平日里的好名声很是不符啊!”
文官,哪个不是表面光风霁月、温润如玉,内里藏污纳垢、污浊不堪?
这江述白,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季老夫人面上血色褪尽。
“沈将军!民妇的行为的确是有些欠妥,可罪不至死啊?您这番作为,传扬到京城去,定也是会被人指责的!”
她刻意加重京城两个字的音调,为的就是提醒他三皇子这位压在他头上的主子。
只是她不提还好,这一提,沈烨安一身的气息反而更冷了。
“指责?本将军战场杀敌无数。
那些敌军临死都还哀嚎着诅咒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几句指责,本将军全然不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