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别人研究，也不怕别人拆解――这才是关键。

如果每一个动作都被摄像机拍下来，被对手的教练组一帧一帧地分析，结果分析来分析去，发现他的动作跟普通门将没什么区别，就是正常的扑救和卡位，那对手就没法针对他。

所以林默现在练的每一遍，都是在把拳法的棱角磨平，把那些明显的武术特征藏起来，让它们看起来像足球动作，让它们变成他自己的风格。

猴拳的灵巧，变成林默在禁区里的快速移动和反应速度。

八极拳的爆发，变成他出击时的瞬间启动和对球权的绝对控制。

太极拳的柔化，变成他接球时卸力的手感和对抗中保持平衡的能力。

这就是林默想要的风格――不是某一种拳法的产物。

林默不怕对手研究，因为对手就算把录像翻烂，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华国门将的动作很标准、很流畅、很有效。

至于为什么对抗总能赢，为什么出击总能快半拍，为什么接球从来不脱手。

没人能找到原因。

叶凡站在场边，看着林默一次又一次地冲向假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以后恐怕要成大麻烦――对对手来说的大麻烦。

天已经完全黑了。

训练场的灯亮起来，把草坪照得惨白。

林默把假人拖回器材室，肩膀上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他脱下球衣拧了一把，汗滴在草皮上，砸出几个小坑。

冯啸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靠在器材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

“练完了？”

林默接过一瓶，拧开盖子灌了半瓶，才点了点头。

“你到底在练什么？”

冯啸辰问，“我看了半天，看着就像普通的扑救练习，但你那假人都快被你撞散架了。”

林默想了想，说了一句冯啸辰听不懂的话：“练怎么让力气看起来不像力气。”

冯啸辰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

林默笑了一下，没解释。

他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冯啸辰的肩膀：“走吧，回酒店。要准备接下来的比赛了。”

两个人走出训练场的时候，荷兰的晚风从运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

晚上，林默在酒店大堂用ic电话卡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穿越过来快一周了，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林默还没跟原主的家里通过话。

“喂？是幺儿吗？”

是母亲李玉琴的声音，让林默感觉有些既熟悉又陌生。

“妈，是我。”

林默安静了好一会，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话。

“幺儿！妈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爸这几天那个激动啊，连茶杯都打碎了好几个！”

“你晓不晓得，你现在上报纸了？你隔壁王姨拿着报纸挨家挨户地讲你的事，她以前看到你，就怕你拐跑她女儿，现在她都同意了。只要你们两个考上大学，就同意你们结婚了。”

“额，我只是将小丽当妹妹，我可没想过什么结婚的事。妈，你让爸接电话。”

林默一脸无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