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斯重重地拍了一下战术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听着。上半场已经结束了。忘记0：0的事。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你们上半场的射门，每一次都在考验他，每一次都在逼他做出极限扑救。”

“一个门将，再强，也有极限。四十五分钟他能守住，六十分钟呢？八十分钟呢？我们只要继续施压，继续射门，总有一脚他会脱手，总有一脚他会失误！”

他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下半场，略伦特压得更靠前，直接站在小禁区线上。法布雷加斯和席尔瓦，你们多打二过一，多传身后球，不要给他站稳的时间。何塞?恩里克和拉莫斯，边路压上要更坚决，传中球要更快、更低、更平――不要给他出击摘球的时间。”

“远射不要停，但射门之前多晃一下，让他先动。他的预判太准，那就打破他的预判节奏。”

他转过身，盯着每一个球员的眼睛：“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个门将是不是不可战胜的’。我告诉你们，这些都只是你们被压制的错觉，没有人是不可战胜的。”

“下半场，我们要继续进攻，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我们是西班牙队。我们不相信任何禁区里有攻不破的堡垒。听明白了吗？”

球员们齐齐点头。

没有人注意到，在更衣室角落里，索尔达多一直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那只在上半场完成过两脚推射的右脚。

他想起自己的推射被林默抱在怀里的那一刻，那个门将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在皇马青训营里见过卡西利亚斯训练，他以为那是门将的天花板。

今天他才知道，天花板上还有一层楼。

那层楼里，站着一个17岁的华国人。

……

华国队更衣室。

陈韬躺在理疗床上，脚踝裹着厚厚的冰袋，好在问题不大，休养一两天就可以了。

冯啸辰坐在角落里，拿着水瓶大口大口地灌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高林靠在墙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上半场他被拉莫斯和阿兹皮利奎塔轮番贴身盯防，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克劳琛站在战术板前，看着这群拼到极限的球员，眼神里满是欣慰。

双方差距这么大，依旧能顶住45分钟不落后，这真的是很好了。

“伙计们，你们在上半场做得非常好。西班牙队，这支身价是我们几十倍的斗牛士军团，狂攻了45分钟，16脚射门，0进球。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们不可战胜的神话已经被我们打破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林，你上半场的表现，是现象级的，是世界级的。没有你，我们撑不到现在。”

林默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克劳琛继续说道：“下半场，西班牙队会更加疯狂。他们会继续压上，略伦特的站位会更靠近小禁区，法布雷加斯会更频繁地前插，席尔瓦也会更多地内切寻求远射机会。林，你要做好面对更多射门的准备。”

林默再次点头。

这些，他早在赛前就已经有预感了。

克劳琛话锋一转，用力敲了敲战术板，“不过，我们不能只守不攻！上半场的两次角球已经证明，西班牙的防空不是无懈可击的！下半场，我们依旧要抓住每一次反击和定位球的机会，争取进球！只要我们能先进一个球，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倾斜！”

“干他娘的！”

冯啸辰猛地把水瓶砸在地上，吼道，“拼了，大不了就是输，我们已经创造了历史，还怕什么。就是输，老子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