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都是军人,对于去野外这件事都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热情高涨。
不过他们也担心闹得太厉害被抓,所以在仔细商量过后,决定分成两队人,分别回家找一些东西作为宝物,并且做上队伍标记,接着有一个小时的藏宝时间,藏好东西后,他们再互相寻找,最后哪一队找到的敌方队伍宝物多,就算胜利。
这个游戏没有奖罚,主要是给大家一个消遣的借口,并且商定回去拿的宝物,都是食物,包括酒水。
小姑回家的时候封父他们还没走亲戚结束,她拿了家里的一些东西再一次出门,最后跟战友们在郊外集合,当时已经完全天黑了,非常符合他们的游戏计划。
他们藏东西很小心,没有在街道上、没有在居民家中,不能打扰老乡过年,所以都是放在郊外了,那边到处是林子和树木,比较适合躲藏。
放置结束后他们重新在一个老乡院子附近集合,之所以选在那里,是因为那里有一口水井,属于很标志性的地方,大家比较容易找到。
怕出事,他们是点过了人头,确定人数没有变化才出发寻找宝物。
然而大家实在太过于熟悉了,加上又是过年,藏得都不深,不到半个小时,竟然都找到了,互相在野外嘲笑了一遍彼此的技术,纷纷带着东西去了最近的一个战友家吃东西以及休息。
这是他们说好的,野外游戏结束就去吃掉战利品,刚好可以再玩一波。
那位战友是女性,而且跟小姑比较熟悉,散场后小姑懒得回家听花红唠叨,加上应白狸说过,她的正缘很近,在家哪里能遇见正缘呢?所以她就给了自已不回家的借口,住在战友家。
谁知等到自已清醒,已经在案发现场。
警察到之前,小姑已经恢复了意识,她看到那个场景第一反应是自已杀人了,接着又觉得不对,她如果杀人了,不会用这么血腥的方式,她是从战场活下来的战士,她的杀人手段从来都是快准狠,争取一击毙命,否则容易给自已的战友留下隐患。
她哪怕是无意识时候杀人,也会对准致命位置,比如说脖颈、后脑勺、大.腿动脉等位置,这些位置看似不如心脏脑袋关键,但它们好处就是够大、目标明确且对方没有防备手段,攻击后如果没有死亡,也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但受害者葛慧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只有肚子上的伤口,所以小姑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就断定自已是被陷害的,她当时本想离开,免得自已真被陷害进局子里,失去主动性。
谁承想,还没动作呢,警察就到了,这下,小姑更确定自已是被陷害的,所以除了交代自已之前的行踪,对于其他问题,一概不开口,打算等军区来人。
要不是应白狸过来,她是不会说得这么详细的。
“事情就是这样,我能记住的,都说了,如果有什么对不上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小姑现在对自已的记忆不是很自信,因为她中途不清醒。
应白狸若有所思:“有两个问题,第一,你仔细回想一遍,确定队伍里每个人你都认识吗?第二,你们真的找到了数量正确的战利品吗?”
小姑掰着手指数:“我当然都认识,小芬、带鱼……”
大家听着小姑说各种昵称跟代号,调查员和警方都在不停地记录这些人名,但数着数着,小姑顿了一下。
应白狸当即注意到小姑的一瞬间停顿:“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人数和你认知里的人名,对不上吧?”
听完应白狸的话,小姑默默捏起了拳头,她垂下头思索,许久之后开口:“我无法判断……到底是多人了,还是少人了,因为我对每个人的记忆,都那么真实……我跟他们成为最好的战友,是因为我们并肩作战,难道一起上战场的记忆还能是假的?”
“这种事就交给林队长吧,我要去你们昨晚去过的地方跑一遍。”应白狸打算离开,结果被调查组拦住了。
“你不能一个人去。”调查员说得很坚定。
应白狸无所谓几个人去:“那你们商量谁跟我一起去,还有,建议你们按照姑姑说的人名去调查一遍。”
林纳海已经在动手安排了,调查组不太适应应白狸的理直气壮,打算先讨论一下,最后他们决定,两边各出一个人跟着去,这样避免有一方徇私舞弊,调查组这边出的是个女调查员,一直很沉默,表情严肃,叫卫秀翠。
警方这边最后还是决定让林纳海上,因为林纳海办案一向很精准,虽说跟应白狸一家过于熟悉,但他说不定能在现场发现什么。
他们三个离开公安局后,林纳海问应白狸是不是想先去案发地点,那边有点远,建议开车去。
应白狸摇头:“我其实不确定问题是从哪里开始的,而且我对首都不够熟悉,林队长,你应该已经知道姑姑一天两夜所有的路线,能不能带我跑一遍?就像你正常办案那样。”
“原来你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啊?那我就按办案流程上了,那我们三个人可不行,我叫上徒弟,得有人记录,而且警方查案,不能单独去查。”林纳海一说办案,精神头就来了。
副队要留在局里辅助调查,加上跑这一趟绝对不轻松,所以只能是小谷跟着。
他们先回到军区大院,跟警卫员确认过小姑每次回来的时间,接着从四合院开始,他们根据小姑提供的战友地点,以及战友名字,开始不停地查访。
小姑的战友们有些还没起床,毕竟陪着疯了一天一.夜,就算是军人,也需要休息,他们甚至不知道小姑被卷进了凶杀案当中,林纳海当然也刻意不提这件事,只说小姑这边为某个案件提供了线索,但因为太累了,不能确定她给出的线索是否真实,所以需要佐证。
作为军人,他们都不怕麻烦,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担心自已被卷进案件中就含糊其辞想着敷衍了事,每个人都说得非常详细,而且跟小姑说的能对上,他们吃完第二轮消夜之后确实有些累了,决定各自回家。
前期军区大院的只有一部分人,他们接着来到了街上抓小偷的位置,白天还有巡逻的警员,林纳海过去询问后得知,确实有这么回事,而且小偷现在还蹲在派出所里呢,至于当时的伤员,送进医院后警方通知了家人就没有再访问。
这样一轮跑下来,快天黑了他们才走到郊外,今天才初二,没多少人开工,郊外还是相当冷清的模样。
林纳海指着一栋宿舍楼说:“那就是案发现场,要先过去看看吗?最近没人走动,加上又拉了封条,案发现场应该保护得比较好。”
应白狸抬头看过去,觉得有点不对:“怎么煞气这么重啊?”
“煞气?”林纳海不解地偏头。
“就是一种会影响人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的环境类型,就像化学厂里化学药品和重金属,人在那样的环境待久了,会死。”应白狸举了个方便理解的例子。
此时卫秀翠说:“你难道觉得是因为这煞气,葛慧才死亡的?”
应白狸瞥她一眼:“我没有这样说过,我只是说这里的煞气重,如果葛慧死得冤,她自已也是能散发出这种煞气的,先上去看看吧。”
卫秀翠被噎住,总算不说话了,林纳海暗暗翻了个白眼,他也很烦这些不懂但硬要插手的调查员,这都是刑事案件了,不能派几个有基础知识的来吗?
原本这宿舍还有几个孤家寡人,发生案件后,他们暂时都出去住招待所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回来。
葛慧的宿舍在三楼最里面一间,门现在关着,林纳海没有带备用的钥匙过来,不过门一拧就开了,那锁中看不中用。
刚打开门,腥臭味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宿舍很小,而且门窗紧闭,地上的鲜血没有清理,看起来恐怖又脏乱,令人不适。
这宿舍是早期给工人住的,空间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一厨,甚至没有卫生间,洗澡和上厕所都得出去,附近的林子里有旱厕,洗澡就得去最近的城区澡房了。
进门是一个很小的客厅,不过应该是当做餐厅来用,桌子上摆放着简单的饭菜,往里是隔开的单独房间,还有一个狭窄靠窗的厨房,整个宿舍站门口就一览无余。
厨房那边脏得过分,应该是很久没人回来,加上主人也不是多爱干净,就生了一堆污渍和霉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屋子除了警察,应该没什么人愿意走进去,地上还全都是干涸的血迹,没什么地方可以落脚。
林纳海从小谷带的包里拿出几个塑料袋子,说:“我们可以套着鞋进去,避免弄乱里面的痕迹,应小姐,你的裙子得扎起来,拖乱血迹了会影响贺跃的鉴定结果。”
随后大家先在门口把自已收拾利落了才往里走,林纳海也是第一次过来,他很小心地观察着屋内的情况,试图找出死者生前的行动轨迹。
桌边挂着一个罩子,应该是给饭菜用的,林纳海记录着桌上的饭菜,很简单,只有半碗糙米饭、一碟青菜和一碟炒花生,正是过年,吃得有些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