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由族长亲手授予族中规制信物——两块刻有谢氏族徽的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方算是礼成。
整整折腾了一整天,全程气氛肃穆。
谢宜歌和周玄安快速对视一眼,兄妹俩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这名门世家果然麻烦,难怪娘亲不爱回京城。
好累!
谢宜歌不由在心中暗自叹气。崔聿棠家里肯定更麻烦,现在反悔是不是来不及了?
可是她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了。
柳氏还特地为两人安排了两座专门居住的宅院,位置毗邻,雅致宽敞,显然是精心准备。
“外祖母,我们还是习惯住在周府。”周玄安忐忑地说道,生怕拂了老人的好意,“婉柔身子也不适合挪动。”
“不要紧。”柳氏眉开眼笑,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我让人时时打扫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改日带有经验的婆子去看看婉柔,她如今有孕在身,可得仔细照料着。”
谢宜歌和周玄安此时才有了一点有外祖母呵护的温暖和感动。
像是冬日里突然照进来的一缕阳光,暖融融的,让人鼻子有些发酸。
长安城作为大唐帝都,集天下政、文、商萃于一城,名流云集,自然是没有秘密可的。
不少人已经收到崔谢两大望族结亲的消息,次日便不断有人送上道贺之礼。
名门士族几乎全部出动,各家各户的贺礼流水般送入谢府。
又因为崔知暖是当朝丞相,还有不少前来暗自巴结的大小官员,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连玉真公主也遣人送来一大盒子珠宝给谢宜歌撑门面。
那盒子一打开,珠光璀璨,满室生辉,引得一旁的谢晚柠都连连惊叹。
“玉真公主很难搞的,你居然跟她关系处得这么好?”
“玉真公主,本来就是极好之人。”谢宜歌想到崔聿棠失忆的时候,她茫然无措,是玉真公主和玄玑大师帮她安排与他重逢。
第二天,崔聿棠带着一百零八抬天罡全数大聘前往谢府下聘,更是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由玄灵和尚取「天罡百八、万象圆满、福禄周全」之意,是大唐世俗礼制所能抵达的极致吉数,本唯五姓核心嫡系双向联姻可动用。
全程数百人仪仗队伍,抬夫、礼官、乐师、护卫都身着崔氏定制族徽礼服,礼舆连绵数十里,朱红描金礼箱、雕花御制礼舆层层递进,一眼望不到尽头。
私藏珍宝、传世重器、文房雅藏、绫罗绸缎、田庄铺子、私赠特礼……琳琅满目,极尽所能。
“崔郎君,简直壕无人性啊。”
谢晚柠在谢宜歌旁边和她一起看聘礼单子,作为见过大场面的名门之女,也不由得大喊崔家简直壕无天理。那单子厚厚几堆,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光是念一遍都要费上大半天。
当谢宜歌翻到私赠特礼那一页时,目光落在了‘朝宜别庄’四个字上。
她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怎么能把这个也送给她了?那是他最喜欢住的地方,是他在这长安城中唯一属于自已的天地。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一颗大大的眼泪滴到了“朝宜别庄”四个字上面,墨迹微微晕开。她赶紧用自已的手绢轻轻吸走上面的泪水,生怕弄花了。
“宜歌,怎么啦?”谢晚柠关切地问道。
“没事。”谢宜歌摇了摇头,将那页单子轻轻合上。
她只是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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