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假包换。
绝非什么诡异伪装。
假死六年,却偏偏选择这个时候现身,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判官。”
沉默的风雨里,最终还是叶三秋打破僵局,开口道出旧称:“你没死……明明没死,为什么要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六年?”
“你知道在你消失的这六年里,裁决席,乃至整个九州,有多少暗流涌动……”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老朋友。”
崔恪过长的头发被雨水浸润,湿漉漉地贴在风尘仆仆的脸颊:“无人可洞察人心之暗,无人可制衡‘皇帝’之志,无人可主持天下之公,这罪责,在我……”
“接下去,应该就是故友重逢的感人桥段了吧?可惜与我无关,我从京枢千里迢迢的赶来,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局。”
对接下来一幕有所预感,却并不感冒的赵盈自嘲一笑,当即转身就要离去,但这时,崔恪却叫住了他。
“实不相瞒。”
“我蛰伏六年,并不是为什么蝇营狗苟,也并非是忘了这天秤所赋予的职责,而是因为在这个世上,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来完成。”
在叶三秋与赵盈审视的目光下,崔恪托举起掌中代表[正义]的天秤,坦诚道:“六年前,我遭遇了失乐园的伏击。”
“那可以说是一场空前绝后的伏击,光是我能叫出名号的,就有九州的使徒‘力量’,所罗门群岛的使徒‘魔法师’,此外,还有诸多悍不畏死的普通技艺者,在两位同级的压制下,他们自杀式的袭击一度将我逼入绝境。”
叶三秋张了张口,有些难以置信如此大手笔的袭杀,九州方面居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但看崔恪托举天秤的模样,所有疑问也只得先压在心底。
只听他继续道:
“那一战,我险些丧命,最后还是靠风暴中那些巨物的乱入,这才阴差阳错的捡回一命,之后,沙滨解放了,而我却因伤势过重无法露面,只有选择蛰伏,而另一方面,我也是为那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场伏杀中,我曾在‘力量’内心洞悉一处黑暗,那片黑暗下潜藏着的,是针对九州的一角布局,隐隐与‘愚者’相关!”
“‘愚者’?”
叶三秋与赵盈相视一眼:“你指的是……”
“没错,就是上半年清明,新任‘愚者’陨落之事!”
崔恪点头道。
“新老‘愚者’交接,作为上下十年必有之事,早早就聚焦了诸多超凡者的视线,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失乐园。”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它算盘打得如此之大,竟图谋到新任‘愚者’身上,却还偏偏成功了。”
“等等,你是说清明之殇,是由失乐园一手策划,并且还成功了?不可能。”
叶三秋到过案发现场,立即反对道:“当天我也去过现场,曾沿着冥府的铁路一阵搜寻,简未澜……应该是陷入了死界,[愚者]应当是沉……”
“你可曾亲眼见到?”崔恪打断道。
“……”
叶三秋无以对。
因为他确实没有亲眼目睹,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通过路上的蛛丝马迹,用自己精神力推导的情景复现罢了。
“你说的失乐园成功,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旁许久没有发声的赵盈忽然开口了。
他目光灼灼,好似有两团未知的火焰在瞳中燃烧。
“字面意思。”
自身的前因后果,与真相被崔恪一并道出。
“我之所以蛰伏至今,为的就是成为局外的一支奇兵,打破失乐园对[愚者]的谋划,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被冥府那个巨大的警笛头所阻,终究没能救下简未澜,让[愚者]落入失乐园之手。”
“老朋友,你不是不相信这个现实吗?”
崔恪向赵盈说完,又扭头看向叶三秋,忽地手臂一抬:“那我给你一个证据如何?”
“你看看他――”
高义一个急刹停在了失事吉普的不远处,看到前方原本站桩对话的三人,忽然像是心有灵犀的同时转身,齐刷刷的向自己射来目光。
接着,他便听见一道饱含恶意的声音遥遥升起:
“仔细看看,[愚者]的气息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上一章改好发公告就后悔了,选举的事突然全下来了。
次回――
第四百三十章囊中果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