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
江虞靠在病床上,额头贴着退热贴,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体温计显示40.1度。
护士来换了两次药,她烧得嘴唇干裂,连按手机的力气都快没有。
但她还是点开了朋友圈。
沈承晏的头像排在最上面。
照片里,他穿着她熨好的衬衫,坐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里。
对面是胡悠月,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笑得温婉。
配文只有一个字:“嗯。”
底下评论已经刷了好几十条。
唐韵,她的婆婆留。
“悠月越来越漂亮了,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阿姨亲手给你做桂花糕。”
沈承远,她的小叔子回复。
“嫂子不如悠月姐十分之一。”
江虞的手指僵住了。
她往下翻。
胡悠月也发了朋友圈。
九宫格,第五张是沈承晏和她的儿子沈知行,正窝在胡悠月怀里,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配文是:“小知行说要叫我妈妈,我该怎么办呀?好为难。”
底下一片“好甜”“你们好配”“天生一家三口”。
江虞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她给沈承晏打了十七个电话,从昨天下午打到今天凌晨,没有一个接通。
她又给婆婆唐韵发了三条微信,问能不能帮忙送孩子去幼儿园,因为自己发烧住院了。
唐韵回了三个字:“我没空。”
然后唐韵就去给胡悠月的朋友圈点赞了。
江虞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忍了三年,这一刻全忍到头了。
她想起自己嫁进沈家三年。
三年里,她戒掉了辣,沈承晏嫌辣椒味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