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挂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江虞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青紫色的淤痕在白荧荧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拿起手机,翻开相册。
里面全是她这三年的生活。
沈承晏的衬衫,她熨的。
沈家的晚餐,她做的。
儿子从辅食到玩具再到衣服,全是她一个人操持。
没有一张她自己的照片。
一张都没有。
她好像在这段婚姻里,活着活着,就把自己弄丢了。
手机又亮了,是闺蜜苏晴的消息,连发了十几条。
“虞虞你朋友圈我看到了!!!”
“你终于想通了!!!”
“我律师朋友就在a市!离婚官司特别猛的那种!要不要我帮你约?”
“还有,你那个服装工作室的域名和商标我一直帮你留着,没让它过期。”
江虞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三年前她关掉工作室的时候,苏晴骂了她整整两个小时。
她没听。
现在她听了。
她回了一个字:“约。”
然后她打开微信通讯录,找到沈承晏的头像,把备注从“老公”改成了“前夫预备役”。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冷风灌进来,带着走廊的消毒水气味和男人身上惯用的雪松香水味。
沈承晏站在门口。
西装笔挺,领带都没松,黑着脸,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胡悠月。
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承晏的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江虞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