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律师平时的服务范围,还包括替客户接前夫电话?”
“vip专属服务。”
陆衍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头号大客户,你的情绪稳定,直接关系到我的提成。”
江虞轻笑出声。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笑。
虽然只是很短促的一声,但眉眼间的冷硬卸下了不少。
陆衍之看着她的侧脸。
“笑起来挺好看,以后多笑笑。”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江虞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
她低头继续喝粥。
耳朵却莫名有些发烫。
这男人撩拨人的手段,和他在法庭上一样,直击要害,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吃完饭,陆衍之把江虞送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你原来的住处不安全,沈承晏随时会去堵人。”
陆衍之在前台拿了房卡,递给江虞,“今晚住这里,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江虞接过房卡。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陆衍之的手背。
男人的体温偏高。
江虞收回手。
“明天见。”
“晚安,江总。”
陆衍之站在大堂,看着她走进电梯。
第二天上午九点。
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江虞换了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睡得好吗?”陆衍之递过来一杯美式咖啡。
“还行。”
江虞接过咖啡,“去哪?”
“北区,废弃修理厂。”
陆衍之踩下油门,车子驶离市中心,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破败。
四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几辆破旧的货车停在周围,生锈的铁皮卷帘门半掩着。
“这里是a市最大的地下牌局之一。”
陆衍之解开安全带。
“赵海,也就是现在的李垣国,每个星期二上午都会来这里打牌,他瘾很大。”
江虞推开车门。
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
两人走到卷帘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抽烟的壮汉,看到他们,立刻警惕地走过来。
“干什么的?今天不营业。”
其中一个光头上下打量着陆衍之。
陆衍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夹在指尖晃了晃。
光头的脸色变了变。
“原来是贵客,里面请。”光头侧开身子。
江虞跟着陆衍之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防空洞改造的空间。
烟雾缭绕,几十张桌子挤在一起,筹码碰撞的声音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喧闹。
陆衍之走在前面,替江虞挡开几个挤过来的赌徒。
他的手臂偶尔会碰到江虞的肩膀。
隔着布料,江虞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在最里面。”
陆衍之低头靠近江虞的耳边说道,呼吸喷洒在江虞的耳廓。
江虞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两人穿过人群,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外。
包间门虚掩着。
江虞透过门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庄家位置上的那个男人。
皮肤黝黑,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和昨晚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赵海。
那个撞死她母亲的凶手。_c